金三喵

【罐辉狼辉】记号

就要欺负:




造型师给李大辉做造型的时候,又顺手到他耳垂边想整理一下耳坠儿,摸到空荡荡的才反应过来,手底下这个是李大辉。

李大辉从镜子看着造型师笑了:“哥这是第三次了!”

造型师从旁边拿了一对耳坠在他耳边比划了一下,有些遗憾的说:“我们大辉带上耳坠肯定会更好看”

“真的吗,可是我好怕痛”李大辉摸着自己的耳垂,声音听起来惴惴不安。

“不会痛的,一点也不痛的”









李大辉睡到半夜因为刺痛惊醒,汗水打湿了鬓角,醒过来才发现是自己一直侧躺着压住了才打没几天的耳洞,伸手去摸,有点湿润感,可能化脓了。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摸黑去了卫生间,打开灯才看到手指上是血,凑到镜子前面一看,耳钉上已经血迹斑斑,他取下耳钉消了毒又擦了药,但怎么也带不进去,最后忍着痛重力一戳,好像生生重新从后面扎了一个洞出来,痛得他眯眼咧着嘴轻轻的原地跺脚。

他做完这一切关了灯,耳垂传来一跳一跳的疼痛感,在黑暗里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耳垂走出门,没想到直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四面只有走廊的小夜灯有一点微弱的光亮,李大辉看不清裴珍映脸上的表情,开口抱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李大辉说完准备往房间走,裴珍映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在他肩头蹭蹭,语气有些急迫:“不要再闹了”

距离李大辉提出分手已经过去了一个周,裴珍映以为这和以前的冷战没有什么区别,最多三天李大辉就会忍不住来求和,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微对他好一点,他们就会和好如初。但是一个周过去了,李大辉仿佛真的当作他们变成了普通的同事关系,即使住在同一个房间,李大辉也当裴珍映不存在一样,每天早早就睡了。

裴珍映以为自己足够铁石心肠,但其实第三天开始就已经时时刻刻在等李大辉的投降,等到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股脑想着,认输一次也未尝不可。只要能再搂着他睡觉,这点小事什么也不算。

他环着李大辉的腰,感觉到比上一次抱他时又瘦了一点,往上摸到他胸口,肋骨根根分明,裴珍映又气又心疼,手臂箍着他的腰,声音听起来有点抱怨的意思:“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嗯?”

李大辉有点无奈,裴珍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们之前吵过再多次,冷战再多次,自己都没有提过分手,但是这次他说了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不过裴珍映估计也没有注意过之前他说过什么话,在裴珍映心里自己和这段感情还远远不能让这个人费心去记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直以来都是李大辉在小心翼翼的维系这段感情,但他实在是累了,疲于在裴珍映与别人毫不掩饰的私下互动里独自品尝苦涩,也不想再假装对他足够信任装作瞎子一样保持对他的爱了。

他手覆上裴珍映的手臂,用力想将他拉开,裴珍映猝不及防,被他挣脱开了,看李大辉示意自己进房间再说,于是乖乖跟着他进了房间。

他们的双人间住了还不到三个月,一些点缀的装饰还是李大辉自己弄的,当时想着是他们第一次住双人间,四舍五入也算两人世界同居了,于是墙和窗帘上花了点心思,还买了点小灯挂在窗帘后面,李大辉生活得比较细致,对爱情这东西还有点天真的仪式感,本来想的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增加点气氛,结果也没用上几次。

窗子外面有路灯的微光,李大辉随手从床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坐在兜窗上摸到开关,手指摁了又关关了又摁,看那串彩灯像星星一样闪了几下,他仰头看着,眼睛里明明暗暗,如同他对裴珍映的爱火,重复的熄灭点燃,但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他飞快侧过脸,眨眨眼盖住湿漉漉的瞳仁,而后伸手把那串小灯给取了下来。

裴珍映看他的动作没由来的有点心慌,开口就问:“你取了干嘛”

李大辉在手心里把它们卷成一个圆圈,侧脸被窗外的灯光照亮,身上披着的外套有点往下滑的迹象,他答:“以后也用不到了……”然后继续,“哥,我之前说分手,不是开玩笑的”

裴珍映坐在床边沉默一阵,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看见他小小一只坐在兜窗上面,猜他应该是跟以前一样赌气,说不定又在委委屈屈的撅着小嘴掉眼泪,想到这里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没了,走过去抱着他哄:“是我不好,不要再说分手这种事情”

他说着蹲下来,捧着李大辉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亲,看李大辉没反应,索性勾着他的腰来了个深吻,这种久违的感觉实在太好,让裴珍映忘了现在的状况,一心只想抱着他亲亲摸摸。

李大辉感到一点难过,裴珍映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意愿,说的话再怎么严肃,他都以为自己在和他开玩笑,说白了就是笃定自己不会先一步离他而去。

Fuck。李大辉这样想着,猛的推开了他。

“我说了分手”李大辉擦了擦自己的嘴,站起来就想往自己的被窝里钻,裴珍映恼羞成怒,拉着他的手臂强硬的要他转身。

“我都道歉了,以后也不会再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分手”

“别再折磨我了,让你也自由一点不好吗,把你放在我这里的那一点点良心也收回去吧以后你是真的无拘无束了”

裴珍映听完抱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儿的辩解说没有那回事,说现在这样就很好,说喜欢看到李大辉在意自己的样子……还没说完,被李大辉转身就是一拳砸在他胃上,李大辉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这么近的来一下还是蛮痛的,裴珍映不由自主的弓着背缓解疼痛,听见李大辉的声音:“我对你好,忍受你,是因为爱你,你需要我我随叫随到,但是你都不在乎我需不需要你,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你…你有喜欢过我吗?有爱过我吗?”

裴珍映很想说,当然喜欢,当然爱你。但他一抬头,看见李大辉伸手擦了一把脸,肩膀小幅度的抖动着,明显压抑着喉咙里的哭腔。

他突然觉得说出爱这种话变得极其困难,裴珍映其实也不能确定自己爱不爱他,他感觉自己是爱的,只是比不上李大辉对他的这么深而已,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李大辉躺回自己的床,想到他连假话都不乐意说,气自己竟然还有一丝期待,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喉咙里都是眼泪的苦味。


李大辉没做隐瞒,开诚布公的告诉队友们他们已经分手,裴珍映从某位哥哥口中听到“怎么会分手了呢?”这种话的时候,感觉像又被分手了一次。当然,裴珍映答不出什么理由,于是又像往常一样,冷漠的简短回答:“啊,就是那么分手了”

真是酷啊。裴珍映听见哥哥这样说,顺便还拍了拍自己的肩。

“不要太难过了,成长的必经之路嘛”

裴珍映听完心想,难道我看起来很难过吗。

他再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刮胡子把下巴刮了个小口。以前李大辉给他刮胡子,两个人都刚洗过澡,下半身就只穿了条内裤,他坐在洗脸池上夹着自己的腰,头发都还是湿的,每动一下,就滴一点在衣服上,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之前开玩笑说,“你这么慢吞吞的好像在刻雕像”

李大辉那时候声音轻快的回答他,“珍映哥的脸就是艺术品呀~”

尾音还可爱的上翘。

现在他看这镜子里的脸,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回到了一年前。在宿舍的厕所里也是这样对着镜子,镜子里的这张脸,看起来不够和善,不够阳光,甚至有些阴郁。但那个时候至少还有一点可取——他精神奕奕。而现在,他已经连续失眠几晚了。

他刻意的在控制体重,脸颊已经有点凹陷,但效果很好,他瘦得很明显,同时也在长高。好像一切都在往他预想的发展。但是一切也极其的不对劲。

他贴了创口贴从浴室出来,李大辉正和哥哥们在客厅宵夜。他抱着其中一位的手臂撒娇,说自己也想喝一点。

“一点点就好!哥哥最好了”李大辉已经洗过澡,他身上的睡衣已经不是和自己的套装,同样款式,还出现在他的现任室友赖冠霖身上。

赖冠霖从楼下找上来的时候,李大辉喝得有点醉醺醺的,靠在沙发上,脸颊泛红,身上像涂了蜜,黏在靠背上下不来。看见赖冠霖第一声喊的竟然是哥,大家都笑了。

赖冠霖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脸蛋说,不是不愿意平时也叫哥吗,怎么喝醉了这么乖。

他这话大家都听到了,裴珍映想自己脸色肯定难看极了,不然怎么在座的都看过来。眼神看起来好像还在安慰自己。自己真的很惨吗?裴珍映有点不解,和李大辉的感情走到后面,也只有李大辉一头热罢了,有时候还觉得很负担,现在没有了这种负担,他应该开心才对。但怎么所有人给他的反应,好像都是带着一点同情,一点怜悯。

太古怪了。

裴珍映回房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平静,但躺上了床在黑暗里,慢慢感觉心里有一团火,直直灼烧着他的内里。他身上燥热,想到刚才醉醺的李大辉,回忆起之前有一次在济州岛,他们偷偷喝酒,李大辉也是喝醉了,在自己怀里委屈兮兮的口述《坏蛋裴珍映的一百条恶劣事迹》,最后回了酒店,比往日都要热情,还准自己内射进去。

然后第二天就发了低烧,但还给公司说,是自己不小心感冒了。

裴珍映想到这里,像摸到一根黑暗里的线,他企图逃避的悔恨痛苦被慢慢拉出来,几近要把他逼疯。他再次失眠了。

李大辉第二天醒过来头痛欲裂,赖冠霖还一脸骄傲的告诉他昨晚他们做了三次,他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整天都脸红红,赖冠霖还一点也不收敛,故意在他胸口吮出红印。

真的伤脑筋。都说年下男不可取。李大辉无聊刷着论坛,看到粉丝讨论年下男,入目就是这一句。然后有人说,但是年纪小那方面说不定很厉害呢。

嗯,这个我同意。李大辉点了个赞。

其实他并没有要和赖冠霖谈恋爱的意思,他搬进去的第一天,就被赖冠霖抓着问,男人之间要怎么做爱啊?

李大辉随便几句想糊弄过去,但赖冠霖不依,说你搬进来,那你得言传身教。

李大辉想着和别人试试看也不错,不是都说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吗?他这样告诉自己,默认了弟弟对自己的侵略行为。

这一个月过完后,裴珍映的生日到了。礼物是早几个月就在杂志上看好的新款运动鞋。李大辉去拿回来的时候,骂了自己一路。然后总结了一下,和裴珍映的这段感情自己真是血本无归。

他把礼物放在裴珍映房间门口,然后准备走了再给他发个消息,但是刚放下门就开了,裴珍映站在门口,视线交汇,尴尬翻倍。

李大辉说了,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以前就订好的。

后一句是特地加的,他又不是傻子,况且现在全团的人都看得出来,裴珍映对自己似乎旧情难释,他真的有点怕再和他沾上关系,年下男吃醋实在不太好哄。

裴珍映看见他耳朵上戴着的一个不规则耳钉,他记得这是上次去日本赖冠霖买的。仿佛是赖冠霖给他做的标记。

太碍眼了。裴珍映感觉眼睛刺痛,他在想此时跪下来为过去自己的猖獗赎罪是否有用,他直觉错过这个机会,这段感情就真的药石罔救。他心里甚至升起一点期待,感觉会有一个好结局。

但实际上故事早就结束。在他想要忏悔前,李大辉先开口祝他生日快乐,然后飞快的走了,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步履匆忙,像是忙不迭的想逃离一个陷阱。

裴珍映这天晚上梦见比赛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对话,李大辉笑得可爱极了,他回忆起那一瞬,还有一种被照耀的感觉。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曾经以为一文不值的东西,现在遥不可及。并且一切已经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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