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喵

丹邕/《玛格丽特 》下·全文完结

糖砂:

花吐症/现背/occ/请勿上升真人


因为全文完结,就把全文一起贴上来了。


感谢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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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
   
    他说,我爱上了一个人。
   
    1.
   
    晨起的时候,邕圣祐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像是水仙花根部搔刮在胃壁上,痒痒的,忍不住的反胃。
   
    来不及穿鞋,他光着脚跑出房间的时候,撞到了正要出来洗漱的姜丹尼尔,抱歉还没说出口,他就抬手捂住了嘴,迅速的冲进卫生间。
   
    胃里冲上一阵阵异物奔涌的感觉,邕圣祐趴在马桶上,松开了捂住嘴的手。
   
    一朵纯色的小花落在手心,淡淡的白,像是雏菊一样,邕圣祐愣了愣,这花,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口腔里还凝着淡淡的清香,在唇齿间回荡。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姜丹尼尔的声音响在外面,“哥,我进来啦,你没事吗?”
   
    “哦,没事。”邕圣祐按下冲水键站起身来,虚握住右手,那朵小花就躺在他手心里,柔软的花瓣碰触他的皮肤,说不出的虚晃感觉。
   
    姜丹尼尔拧开门走进来,睡姿不好导致的头发有一绺翘了起来,炸开来的样子,像极了邕圣祐手心里的那朵花。
   
    邕圣祐觉得嗓子里又有着刺刺的痒,小猫爪子一样抓挠在肌肤上。
   
    “我去换衣服,你洗漱吧。”
   
    邕圣祐擦着姜丹尼尔的衣角走出去,推开门后慌不择路的跑回房间。
   
    21世纪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万事靠搜索都可以解决,当邕圣祐看着屏幕上大大的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免的感叹了一次造化弄人。
   
    花吐症。
   
    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真是狗血。
   
    他关上页面的时候听见了姜丹尼尔在客厅里高声的询问。
   
    “圣祐哥怎么还不出来吃饭?”
   
    2.
   
    佛洛依德提出的心理防御机制中有一种形式叫做否认,意指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拒绝承认那些让人感到焦虑和痛苦的事情,将其当做从未发生过一样,以期得到心理上的安慰与满足。
   
    夜晚的首尔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保姆车穿过将红未红的信号灯,将夜色远远的甩在身后,大约是开得确乎有些猛了,经纪人刹车的时候,还是正正晃醒了睡得半熟的邕圣祐。
   
    嗓子里不期而然的开始莫名的瘙痒,邕圣祐下意识的捂住嘴唇,一阵轻咳后感觉到一朵小花再次落进了掌心。
   
    好像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办法了,世事就是如此残酷,邕圣祐撤下手,车里没开灯,昏暗暗的,他把那朵花小心的放入了口袋。
   
    经纪人趁着等这个红灯的功夫回了下头,声音压的很低,约是怕吵醒了一旁的姜丹尼尔。
   
    “圣祐啊,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你穿的暖些,可别得了流感。”
   
    邕圣祐有些苦涩的点点头,想着如果是流感那倒是好了,还没开口,就听着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谁,谁得了流感,圣祐哥吗?”
   
    明明车里没有开灯,可是邕圣祐还是看到了姜丹尼尔朦胧的睡眼里满布的焦急,这大约就是投射心理了,邕圣祐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伸出手拍了拍还迷蒙的姜丹尼尔,“臭小子,别咒我。”
   
    回到宿舍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睡了,客厅里留了一盏小灯,不太亮,在地板上晕开一小圈光亮,经纪人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他们两个人面对彼此朦胧的睡眼。
   
    “要吃拉面吗?”
   
    姜丹尼尔早一步换好了鞋子,亦步亦趋的跟着邕圣祐朝客厅走,眼里露出狡黠的光。
   
    “脸会肿的。”
   
    邕圣祐把包扔到沙发上,捡起地上不知被谁扔的乱七八糟的抱枕放好,回头却发现姜丹尼尔已经进了厨房。
   
    臭小子,真的不听话。
   
    “两片芝士。”姜丹尼尔转身从冰箱拿出拉面,眼里的狡黠都可以扫射一片星空了,“哥,要喝酒吗?”
   
    拉面,啤酒。
   
    奇怪而又似乎合理的搭配。
   
    就像他和姜丹尼尔。
   
    邕圣祐屈膝坐在沙发的地毯上,手里握着啤酒数算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铝制外壳在冰箱冷冻的熏染下自内而外的散发着冷气,晃动的液体只和自己的手指有一层金属之隔,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被昏黄的灯光拉扯出一片长长的影子,邕圣祐小心的捏住啤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被转过身的姜丹尼尔打断。
   
    “哥,空腹喝酒会胃疼的。”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总会有莫名的拉扯才会生出难以预料的情感。
   
    如果时间再回到从前。
   
    邕圣祐好像也没法阻止自己。
   
    爱上姜丹尼尔。
   
    3.
   
    夜半的话,因为有漆黑笼罩似乎总是有恃无恐,就比如古时依靠裙带关系而飞黄腾达的内臣,还有每一个对感情而不自知的傻瓜。
   
    两人围在餐桌前用十分钟解决了满满的一锅拉面,狼吞虎咽是练习生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吃饭就如战斗,生活就如战争。
   
    “哥还记得101时候偷吃巧克力的事吗?”姜丹尼尔把用完的碗筷放进小锅里,抬起头扬起一个微笑,嘴边就溜出了这句话。
   
    选秀生存节目简直是最没有人性而又最彰显人性的活动形式,那时不仅要顶着难以承受的压力之外,还要经受着饥饿的侵蚀,身处成长期的男孩子总是胃口极大,可是预备艺人的生活又使他们不得不努控制食量。
   
    所以那时候躲在卫生间偷吃巧克力这种事更是数见不鲜,就比如被邕圣祐撞见的姜丹尼尔,就比如成为姜丹尼尔共犯的邕圣祐。
   
    “哇,那个时候真的……”邕圣祐回忆之后,颇是感慨的将双手垫在脑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弯起眼睛笑了笑,“都是你引诱我的。”
   
    “我可没有把巧克力塞进哥的嘴里,是哥自己抵抗不住诱惑。”
   
    姜丹尼尔说的一本正经,眼里蒙上一层邕圣祐看不懂的色彩,然后锁骨上就覆上了一层温热。
   
    姜丹尼尔的手指轻轻的点在锁骨上,带着跳跃的节奏让人忍不住沉沦。
   
    “不过哥怎么都不胖呢,真想把哥养的白白胖胖的,那样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那样上镜就会变成一只球了。”
   
    邕圣祐借口拍掉姜丹尼尔放在自己锁骨上的手,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红了大片。
   
    也是幸好灯光足够昏暗,姜丹尼尔才看不到他红透的脸。
   
    与其不加以反抗的等待死亡,那么在最后放纵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临睡前邕圣祐鼓起勇气拉住了姜丹尼尔的手。
   
    “尼尔,过几天的休假你有安排吗?”
   
    邕圣祐的手心满是汗水,在被姜丹尼尔发现前迅疾的背到了身后。他有些不敢抬头,只低着头看自己拖鞋上的花纹,像是等待判刑的囚犯一样等待姜丹尼尔的回复。
   
    “诶?没有,大概会回家吧。”
   
    “不要回家,和我一起去加平吧!”
   
    邕圣祐将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勇气重新聚集,抬起头来状似无畏的看着姜丹尼尔。
   
    “加平?那种地方是要和恋人一起去的呀,”姜丹尼尔的声音响在耳侧,邕圣祐听着这话像是一只突然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以光速萎靡下来。
   
    “但是如果和哥一起的话,去一万次也是没我关系的。”
   
    如果大喘气和帅气会被判刑的话,姜丹尼尔一定是无期徒刑了。
   
    4.
   
    虽说是到了春日,可是倒春寒又来的迅猛,一连几天都是阴沉沉的,气温又降了不少,风吹起来也是冷嗖嗖的。
   
    一起去加平的那天两人都起的早,姜丹尼尔开了窗户确定了气温,就在阳台上喊,“今天好冷,圣祐哥记得穿暖和一些。”
   
    忙内听了这话在客厅里抱着零食朝哥哥撇嘴,“尼尔哥只知道关心圣祐哥,都不关心我们。”
   
    “就你话多。”姜丹尼尔走出来朝着忙内的头发使劲揉了揉,带着宠溺的笑意,像是故意似的,又朝房间里喊了一句,“圣祐哥不要忘记带围巾啊!”
   
    算是什么光阴的故事吗,两个人重新走了一次团综时候的路线。
   
    打车来到租车点,还是那时候的场景,职员笑呵呵问他们还是在拍节目吗,得到否认的答案以后还是多送了两个垃圾袋。
   
    姜丹尼尔因为捡到这个小便宜开心到不行,出门的时候拉着邕圣祐说悄悄话。
   
    “第一次来店员说送东西的时候我都愣了。”
   
    这话明显是想让人接下去,邕圣祐忙着摆弄车钥匙,没抬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以为送的是……”
   
    好一会儿也没说完这句话,倒是勾起了邕圣祐的好奇心,“你以为是什么?”
   
    姜丹尼尔突然的靠近,覆在邕圣祐耳边说了几个字,闹得两人都红了脸。
   
    “呀!你想什么呢!”邕圣祐没好气的打开车门,低着头没敢看姜丹尼尔。
   
    车子将将启动姜丹尼尔就把墨镜挂上了邕圣祐的眼睛,眼前的阳光突然被掩下去了,灰蒙蒙的,一下子把心都拉扯住了。
   
    “对不起啦,”姜丹尼尔像以前一样把饼干塞到邕圣祐的嘴里,“我不该那么乱想的。”
   
    邕圣祐又走了神,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接了下句,“什么乱想?”
   
    “乱想送的垃圾袋是那啥啊。”
   
    红晕再一次爬到脸上,邕圣祐抿住嘴瞥了一眼姜丹尼尔,“所以是什么租车点会给顾客发送避/孕/套?你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黄色废料!”
   
    “可是,他们说送东西我就下意识的想到了啊,哥干嘛这么急着解释嘛,我又不会和哥用……”
   
    “你……”
   
    邕圣祐气结,要不是开着车,他也难以保证自己会不会上前掐死姜丹尼尔,虽然他的弱体质与那只巨型犬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是,尝试一下也并非不可能的。
   
    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现在两人在略过这个话题后自动的进入了狂嗨阶段,车厢里回荡着嘈杂的音乐声,刺激的耳膜敏感运动。
   
    姜丹尼尔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欢呼着告白,“还是和哥在一起最开心了,我真是太喜欢哥了!”
   
    嗓子里的异物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迅速作用,邕圣祐没忍住,迅速的用一只手捂上嘴巴,轻咳了一声,一朵小花就安然的躺在了他手里。
   
    不安感迅速的从脊背穿越过头顶,他抬起头,姜丹尼尔还在寻找下一首歌曲,好像没怎么在意。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邕圣祐又不动声色的将那朵花放进了口袋里。
   
    “回去后我陪哥去一趟医院吧,怎么最近老是咳嗽呢?”
   
    姜丹尼尔抬起头,正对上邕圣祐慌乱的眼睛,“歌手要保护好嗓子啊。”
   
    “没事的。”
   
    邕圣祐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低低的叹了口气。
   
    5.
   
    依旧是到了山顶咖啡厅,点了食物坐在同样的地方。
   
    “这次应该没有虫子了。”
   
    姜丹尼尔裹紧身上的大衣坐在椅子上,曾经满目的苍翠现在被白雪覆盖,露出的地方也只剩了光秃秃的树丫。
   
    晕着热气的咖啡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升腾出一阵烟雾,姜丹尼尔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推到邕圣祐面前。
   
    “哥吃我的吧,我切好了。”
   
    这样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一个人身上到底会有多少面隐藏的特点不会轻易的展示人前呢?就像姜丹尼尔,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淘气而又洒脱的人,可是细心起来绅士感和风度又丝毫不差。
   
    这样难以抗拒的魅力啊。
   
    邕圣祐微微的叹了口气,心里蔓延出一阵苦涩。
   
    “哥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姜丹尼尔吃下一口披萨,鼓动这脸颊问的嘟嘟囔囔的。
   
    “嗯?”
   
    “哥最近一直走神,说什么有时候你也听不到,不是说好彼此不能有秘密吗,哥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花到了这份上,倒是有些义正言辞了。
   
    邕圣祐深知自己必须找出什么借口来搪塞,否则以姜丹尼尔的性格,一定会问到底。
   
    “我……”
   
    “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诶?”
   
    强烈的冲击会让人手足无措,姜丹尼尔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突然炸开在头顶,邕圣祐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抬起头看姜丹尼尔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是被看出来了吗?
   
    “尼尔啊,我……”
   
    “哥最好还是打消和女孩子谈恋爱的心思吧,我们组合正处在发展期,谈恋爱对组合冲击力多大哥应该知道。”
   
    姜丹尼尔的声音里像是裹了一层霜,打在心上冰凉凉的。
   
    是呢,果然。
   
    “我有分寸的。”
   
    等于变相的承认,可是不承认也没有别的办法。邕圣祐重新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眼睛有些发酸。
   
    “我吃饱了。”气氛陷入难以缓解的僵持,姜丹尼尔放下餐具站起身来,拿了桌子上的钥匙朝外走,“哥以后不要把女孩子送的花放在抽屉里了,会被我看到的。”
   
    邕圣祐突然的想起了那日搜索的结果。
   
    玛格丽特的花语是,暗恋。
   
    6.
   
    低气压一直延续到两人进了酒店,房间是姜丹尼尔一开始就订好的,宽大舒适的双人床,打开窗是广阔的风景。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邕圣祐思索了良久也不明白为什么欢欢喜喜的休假会变成这个样子。
   
    房间里暖气开的有些高,没一会儿就让人大汗淋漓,邕圣祐窝在套房沙发上摆弄手机,眼睛的余光不时的瞥一眼躺在床上的姜丹尼尔。
   
    邕圣祐总说自己是想法很多的人,但是这种想法很多又是一个很暧昧的概念,他总是能在复杂而浩瀚的思维中拉扯出一条明晰的线路,然后果断而决绝的朝着这个方向出发。
   
    这种想法在很多时候会表现得很狠毒,就比如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他还是不能告诉姜丹尼尔他喜欢他。
   
    但是这种想法又会让他觉得十分委屈,凭什么自己都要死了,姜丹尼尔却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他会想,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姜丹尼尔而是其他人,那么也会出现如今的情形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习得性无助,可是又能怎样,他不能剖开自己的心脏把装着姜丹尼尔的那一块地方切除。
   
    上天真的很爱和人开玩笑。
   
    而显然姜丹尼尔是无法忍受这样沉闷气氛的人,邕圣祐还在考虑怎么打破尴尬的时候,姜丹尼尔就起身进了浴室。
   
    酒店的浴室用的毛玻璃,虽然看不通透,但影影绰绰的能看出些轮廓,邕圣祐窝在沙发里变了变动作,那边的水声就停下来了。
   
    “哥,给我拿一下睡衣!”
   
    姜丹尼尔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邕圣祐愣了一下回了句好,就奔到行李箱旁翻找睡衣。
   
    邕圣祐满腹心事的拿着睡衣推开浴室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双眼。
   
    姜丹尼尔衣服还穿的完好的站在洗漱台前,见他进来眼里闪过一秒的火花,还没等邕圣祐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姜丹尼尔推到了墙上。
   
    睡衣因着这动作落了地,邕圣祐被姜丹尼尔束缚在角落里,面前的人深深的拧着眉,仿佛现在被壁咚的人是他一样。
   
    “你干什么?”
   
    邕圣祐感觉从心底开始漫上一阵巨大的恐惧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危机来临之前的深深恐惧,没有着落的心上下颠簸,无法掌控。
   
    “哥,不要和别人谈恋爱好吗?”
   
    “你别闹。”
   
    邕圣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而姜丹尼尔脸上浮现的似乎是悲伤的神色,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身体里有一百种声音都在说服他不要自作多情,嗓子里木木麻麻的瘙痒感不断的涌上来,他想推开姜丹尼尔,可是两人悬殊巨多的体力,让他反抗的动作无济于事。
   
    花瓣柔软的触觉搔刮着口腔,邕圣祐想要伸出手遮住嘴唇,可是双手被姜丹尼尔束缚的紧实,他无法挣脱,无法抑制的咳嗽从唇角奔涌,那朵花难以阻挡的从唇角露出。
   
    然后在那朵花落下之前。
   
    姜丹尼尔吻了他。
   
    7.
   
    唇上的触感真实的可怕,温柔的描摹着他的唇/形,轻柔的舔//舐,轻轻撕咬住下/唇,灵巧的舌尖小心翼翼的探进口/腔,邕圣祐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意识也被一寸寸的剥离完毕。
   
    他的身子逐渐瘫/软下去,整个人都依靠着姜丹尼尔的手上的动作支撑着,在彻底失去呼吸之前,姜丹尼尔放开了他。
   
    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嘴里的那朵花,不见了。
   
    一切都完了。
   
    然后,姜丹尼尔蹲在他面前,轻轻的,把那朵花吐到了手心。
   
    纯色的花瓣在灯光下闪着靓丽的光芒,姜丹尼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哥,这是什么?”
   
    “姜义建,你混蛋!”
   
    邕圣祐用最后一点力气直起身来,握住拳头朝姜丹尼尔挥过去。
   
    能是什么,那是我的心啊。
   
    难以数算的委屈感和悲痛化作拳头打在姜丹尼尔的胸口,那些日日夜夜哀伤的思念和无奈,化作一阵风吹来,在两人身前回荡。
   
    悲伤时候的眼泪格外苦涩,顺着脸颊滑落进嘴里,苦涩的像一颗化不开的黄连。
   
    姜丹尼尔就任由他打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朵花,脸上又浮出些悲伤的神色。
   
    “哥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邕圣祐胡乱的擦着眼泪,睁大眼睛瞪住姜丹尼尔,“解释说我因为喜欢你得了花吐症,因为要死了所以想和你来最后一次旅行,想让你可怜我,然后你就能爱上我吗?”
   
    “可是我也爱哥啊。”
   
    浴室的灯光明晃晃的,邕圣祐看着姜丹尼尔的眼睛,再也没忍住,嚎啕大哭。
   
    8.
   
    “尼尔呀,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约莫是哭的太多了,邕圣祐开了口便满是浓重的鼻音,喑喑哑哑的,仿佛老琴房里那台破旧的钢琴,被光阴染上些浓烈的色彩。
   
    “怎么会呢。”姜丹尼尔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强壮的心脏剧烈而有规律的跳动着,让人听了渐渐安下心来。
   
    他微微的向前倾身,找寻了最舒适的位置窝在姜丹尼尔的怀里。
   
    “尼尔,我爱上了一个人。”
   
    姜丹尼尔紧了紧手臂,邕圣祐听到了他突然变得急促的心跳声。
   
    “我知道。”
   
    姜丹尼尔的声音压的低低的,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发顶。
   
    “我知道的。”
   
    邕圣祐攀附上姜丹尼尔的肩头,他仿佛看到玛格丽特慢慢的融化,凝成一滩水落在地上,然后那些液体在阳光下升腾,转逝成了一只蝶,挥着翅膀停留在他的唇边,又转瞬不见了,一束光落在他的眼前,那光里,是姜丹尼尔的笑眼。
   
    玛格丽特的暗恋不作数的,因为爱你真的藏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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