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喵

【丹邕】玫瑰和太阳

刘能啊刘能:

*全世界都想上的玫瑰味a×没有发过情的太阳味o


 


*由好奇到爱的故事 9k+ 不知道在写什么写这么多


 


*本来就想搞笑一下开个车 结果刚开学每天都想跟人扯着头发打一架 搞笑不起来了车也开进河里了


 


*非典型abo  写着写着经常忘了这是abo 勒一下然后再次忘记这是abo


 


*hin傻 不好吃 不要转载 应该会删


 


 


 


 


 


0


姜丹尼尔获得一个新外号,叫保加利亚妖王。


 


原因很简单了,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这很保加利亚;而他又蜜汁讨人喜欢,omega,beat甚至alpha都哭着喊着要给他生孩子,所以是妖王。


 


连起来就是保加利亚妖王。


 


有理有据,外号发明者金在奂先生如是说,没毛病。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邕圣祐一直在笑。他坐在架子鼓前,两条长腿盘踞着座椅,细白指尖捏住一块绒布细细地擦拭鼓棒,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抖。


 


金在奂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得意,信息素一个劲儿往外蹿,甜腻的巧克力弥漫在空气里,甜齁甜齁的。姜丹尼尔呼吸有点困难,看向邕圣祐的目光也有些暧昧不明起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邕圣祐的眼睛藏在碎发后面,只看见精致的鼻尖和优越的下颚线。但是他知道那双眼睛里此刻的风景。


 


他当然知道,邕圣祐这门科学他比谁都研究得仔细。他心里有一本百科全书,全是关于邕圣祐,爱好口味怪癖甚至习惯性的小动作。


 


只有味道那一栏是空白。


 


邕圣祐好像永远干净明亮,他的信息素被很好的保护起来,256位加密似的,一丝一毫都不外露。


 


没人知道邕圣祐是什么味道。姜丹尼尔猜了又猜,想了又想,依然毫无头绪。他很特别,甚至是美好,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气味能够与他匹配。


 


糖太幼稚,花太轻浮,木不够狡黠,果又偏淡薄。


 


姜丹尼尔找不到。


 


 


1


姜丹尼尔早些年也是浪过的。倒不至于上升到渣男这种程度,就是有点儿幼稚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这也只能怪父母给了他得天独厚的条件,手长腿长身材好像希腊雕塑就算了,偏偏又生了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再加上浪漫到死的玫瑰味信息素,无主的omega们三秒迅速陷入爱情,五秒头晕腿发软,十秒死心塌地扬言非尼不嫁。


 


狂蜂浪蝶这么劈头盖脸打过来,他没迷失自我彻底沉沦放纵也算意志坚定了。


 


他之前的口味一直很一致,喜欢皮肤白个子小腰软叫声甜的。恋爱剧情也没变过,见面后对方主动贴过来,从打一炮开始到打几炮,觉得厌了就拍拍屁股886,潇洒得仿佛仗剑走天涯的侠客。


 


那个眼睛很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男孩,在他提出分手后哭得满脸眼泪。他拽住姜丹尼尔的袖子楚楚可怜地晃了又晃:“不分手好不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丹尼尔温柔地叹息,把袖子拽出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不行。”


 


小男孩泡在眼泪里的眼睛又酸又涩,示弱得不到回应,干脆亮出锋利的爪子:“姜丹尼尔,总有一天你也会踢到铁板!”


 


当时姜丹尼尔不以为然。他是谁?他是姜丹尼尔,是行走的荷尔蒙,就算是铁板也会为他变成棉花。


 


后来他跟发小金在奂组了个乐队。金在奂抱个吉他,他挎个贝斯,两人站在话筒前,唱梦想、爱和勇气。乐队毫无悬念地大火,他的每一条微博下都有很多疯狂的粉丝留言:老公操我,后面跟上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感叹号。他看得想笑,偶尔也会回复两句讨巧又贴心的话。


 


有时候太一帆风顺反而索然无味了。他站在舞台中央,镁光灯亮得刺眼,视线里的所有景物都被镀上一圈光晕,声浪掀过来,又被流入耳洞的汗液稀释,一切真实又不真实。


 


他想:这一生大概也就如此了,在日复一日的鲜花与爱里,潦草地结束。


 


 


邕圣祐是金在奂带来的鼓手,第一次见面他穿着简单至极的白色短袖和水洗牛仔裤,脚边靠着黑色的28寸行李箱,被金在奂拥着,在馥郁的玫瑰香气里笑得清清爽爽。


 


金在奂介绍说:“邕圣祐,我哥们儿,鼓打得贼6。”


 


“你好。”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望着他,连笑意都是疏离的。伸出的手指又长又瘦,五个指甲盖儿圆圆的是淡粉色,跟他一样干净。交握的瞬间,姜丹尼尔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掌心。只是礼貌性的触碰一下,邕圣祐就抽回了手。


 


一个无主的omega,一个无主的对他不感兴趣的omega。姜丹尼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奇的情绪混合着不服气,一股脑儿冲上脑门,信息素愈加放肆地游走在空气里。


 


金在奂皱起眉,用小巴掌捂住鼻子:“收敛点儿啊你,臭死了。”


 


姜丹尼尔脖子一梗,毫不客气地回敬他:“再臭也比你男朋友的柠檬酸味好闻!”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打架似的纠缠在一起,换了别的omega早就软成一滩水了,可是邕圣祐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与姜丹尼尔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目光碰到一起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睫毛很慢地扇动,好像伊莎贝拉蝶的两片翅膀。


 


姜丹尼尔呼吸停滞一秒,心脏存在感十足地在胸腔内剧烈鼓动,横冲直撞似的。


 


他的铁板,真的出现了。


 


2


这是怎样的一个omega?


 


姜丹尼尔心中存了疑,忍不住去寻找答案。等他反应过来,眼睛和心都已经不自觉地跟着邕圣祐跑了。


 


他先在金在奂那里拿到了独家小道消息。金在奂说,邕圣祐的体质比较特殊,从来没发过情,连信息素都没有泄露出来过。


 


这TM简直是游戏中的地狱级困难模式啊。姜丹尼尔找到了新的乐趣,跃跃欲试地直搓小手。


 


排练的时候,他听见邕圣祐在斜后方敲出的躁动的鼓点,脑海里的旋律一哄而散。他微微偏过身体,用眼角偷偷看,没想到被金在奂抓个正着。


 


“看什么呢你!”金在奂气得差点用吉他敲爆他的头,“明天的live house还想不想好好唱啦?”


 


姜丹尼尔做贼心虚,难得地没有回嘴,只是低头把贝斯重新架好了:“再来。”


 


音乐又重新响起来,他晃晃脑袋,强迫自己沉到节奏里去。


 


中场休息,姜丹尼尔盘腿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手机。之前在酒吧认识的漂亮小男生黏人得很,一天百八十条微信消息轰炸过来,姜丹尼尔烦不胜烦,正考虑着是不是拉黑了这个烦人精。


 


红色的可乐罐骤然出现在视线里,几乎蹭上鼻尖。他下意识仰头撤开一点距离,看见攀在罐子边缘的很瘦的手指,再往上一点是线条漂亮的胳膊,那皮肤很白很薄,可以看见青色的鼓起的血管。他甚至感受到血液汩汩流过的生机。


 


邕圣祐嘴角上翘,手中的可乐罐轻轻扬了扬:“不好意思啊,如果不是我新加进来你们也不用练那么多遍了,还害你被在奂骂。”


 


“这不怪你。”姜丹尼尔摆摆手,接下了可乐。


 


可乐是冰镇的,还冒着凉气,水汽液化结成水珠,在壁上爬出一道痕迹,沾湿了姜丹尼尔的指尖。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拉开拉环,甜丝丝的气味跟着泡沫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


 


爽。


 


他眯着眼去看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邕圣祐。对方正喝着和自己一样的可乐,下巴微微上扬,睫毛垂下,很认真地盯着罐口。他很清晰地看见,一滴汗顺着鬓角流下来,落进领口露出的锁骨里。


 


像春天的雨,像夏天的冰可乐。


 


3


邕圣祐这个人很有趣。


 


经历过冰可乐事件后,姜丹尼尔给他打上了温柔的tag。他以为这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了,适合的时间做适合的事,春风般地,让人觉得妥帖又舒服。


 


可是上了舞台的他又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演出准备的时候,姜丹尼尔耍了个促狭的小把戏,他让staff把架子鼓的位置往前挪了挪,这样不用回头就能看见邕圣祐了。


 


灯光亮起来之前,姜丹尼尔问他:“紧张吗?”


 


观众已经进了场,台下很嘈杂,有人大声尖叫姜丹尼尔的名字,破了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邕圣祐化了很漂亮的眼妆,眼皮上的细碎亮片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折射出微弱的光。他好像是笑了,眼睛弯弯的:“有一点。”


 


他这样把脆弱的一面袒露给自己,姜丹尼尔有一种奇奇怪怪的身心舒畅的感觉,他很大方地安慰他:“没关系,有我和金在奂撑着呢。”


 


邕圣祐好像又笑了笑:“好的,谢谢你啦。”


 


灯光亮起来,姜丹尼尔拨动琴弦,一串低沉的音符倾泻在空气中,赢得满场尖叫,如果不是打了抑制剂,可能有人会当场发情昏倒。


 


他偷偷看向旁边,邕圣祐用鼓棒尖挑开滑落的碎发,狭长的眼睛填满了姜丹尼尔从没见过的攻击欲。他今天换了一件oversize的运动背心,胳膊上一层薄薄的肌肉袒露无余,随着动作扯出一条流畅的线条。


 


他打得很认真,汗水落在鼓面,又被自己敲碎,溅起来,折射出刺眼的光。


 


姜丹尼尔看着他附着薄汗的微微泛红的皮肤,有点不爽地想:md,被骗了,这哪里像紧张的样子啊!


 


不爽完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邕圣祐真——TM帅啊。


 


真TM帅的邕圣祐当晚玩得很开心,最后把衣服都脱了,浪得差个游泳池就能跳水。姜丹尼尔一个刺溜从自己的站位蹦到他身前,挡住他露出来的很漂亮的身体。台下的尖叫声爬到顶峰,有好几只手从舞台边缘伸上来,发疯般地去摸姜丹尼尔的脚,差点没把他鞋扒下来。


 


姜丹尼尔晃了两下,堪堪稳住身形。他咬牙切齿地腹诽:md!都怪邕圣祐!


 


身后的罪魁祸首全然不知他心底的暴风雨,甚至贴上来,攀住他的肩膀,用低沉性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唱:“its you”


 


那一瞬间姜丹尼尔有点被撩到了。邕圣祐的手很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他的皮肤。他的脑子变成了被邕圣祐含在嘴里的棉花糖,晕晕乎乎。


 


有种“撩人不成反被艹”的挫败感,他有点恼又无法克制地觉得心跳很快。


 


 


邕圣祐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白色短袖。因为出汗,发胶化了,湿发软趴趴地散下来,眼妆也花了,晕染开一圈深色,看上去像一只天真无害的小熊猫。


 


姜丹尼尔一直坐在化妆间等他,两只脚搭在化妆台边缘,身上的亮片小外套不灵不灵的,一副大佬的样子。


 


本来他有好多理直气壮的话想说可是小熊猫实在有点可爱,千言万语冲到嘴边又打了退堂鼓,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你以后在台上不要脱衣服了。”


 


邕圣祐又恢复了他记忆中的温和模样,先是有点意外有点不敢苟同地眨眨眼,之后乖乖地点头。


 


这幅软绵绵的样子让姜丹尼尔很受用,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句号。邕圣祐坐到金在奂身边,伸头去看金在奂玩开心消消乐。那边金在奂哔哔啵啵地操作个不停,他很认真地看着,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慢慢溢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姜丹尼尔想起了邕圣祐在舞台上与现在截然相反的像猫一样的眼神。


 


4


live house后没过多久,邕圣祐跟姜丹尼尔以一种小学鸡的方式飞快熟起来了。有演出时两人并肩排练,空闲了就头靠在一块儿打游戏。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姜丹尼尔主动的。


 


金在奂看两人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心里酸溜溜的很不得劲,于是骂姜丹尼尔:“你把我的好朋友骗走了!”


 


“请注意你的用词。”姜丹尼尔纠正他,“什么叫骗?我们这叫缘分是天注定的。”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见面了碰碰肩膀走个全套,能坐在马路边天马行空聊天的关系。这已经是让很多人羡慕的友谊,可是姜丹尼尔不甘心。


 


朋友这个身份像一道桎梏,把一切可能都隔绝开来,邕圣祐永远站在安全区里。


 


他让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体贴入微。他是练习结束后的白毛巾,烈日下的冰可乐,偷偷藏在手心的草莓糖。而邕圣祐的态度一直没变过,他很温柔,又只是好朋友界限里的那种温柔。


 


他微笑着说:“谢谢你啦。”


 


就像他第一次安慰他不要紧张时那样。


 


“你有什么好觉得不服气的?”金在奂说,“不可能全世界的o都喜欢你啦,再说了,难道你喜欢邕圣祐吗?这么心心念念地巴巴儿上赶着对人家好。”


 


“喜欢?不可能的。”姜丹尼尔矢口否认,“你懂的,他完全不是我的菜。”


 


邕圣祐太高了,声音又太粗,他完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omega,离自己的标准相距十万八千里。


 


“行了破案了。”金在奂打了个哈欠,“你就是太闲了。多睡觉,多看书,少吃零食少打炮,包你药到病除。”


 


说完,金在奂塔拉着拖鞋回房间睡觉了,留姜丹尼尔一个人失眠一整晚。


 


姜丹尼尔带着浓重黑眼圈慢慢走出房门的时候,邕圣祐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饭了。他用餐刀在土司片上涂上厚厚的黄油,对姜丹尼尔笑得很好看:“早安。”


 


就很迷,明明前一晚已经和自己握手言和,愉快地达成协议,见到邕圣祐的瞬间又一切作废了。


 


姜丹尼尔再次陷入自我纠结的怪圈,并且乐此不疲。


 


“早安。”


 


他在邕圣祐对面坐下,大喇喇地用手去抓煮鸡蛋,然后等邕圣祐一筷子打过来,带点嗔怪地让他去洗脸刷牙。


 


 


5


这次的音乐节地点设在临市,需要坐高铁过去,住一晚再回来。


 


金在奂奇奇怪怪的,自从找到位置坐下来就没安分过,一会儿对着手机笑得满面红光,一会儿拿出巴掌大的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用指尖把额前那点可怜的刘海拨来拨去。


 


姜丹尼尔嗅到一丝奸情的味道,打开微博找到官宣,果然,金在奂男朋友所在的乐队也是嘉宾之一。


 


姜丹尼尔绷不住坏笑,凑过去跟旁边的邕圣祐咬耳朵。


 


“你信不信...”他用下巴朝金在奂腿上那个黑包点一点,“那里面有不少Durex。”


 


邕圣祐一脸“wtf”,撤开一点距离跟他对视:“为什么?”


 


姜丹尼尔把屏幕上的海报放大,指着一个名字给他看:“金在奂男朋友的乐队。算算两人也快小半个月没见面了,肯定要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一下了。”


 


邕圣祐的笑容一下有些凝固,耳根很可疑地红了一片。他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呀”一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不理姜丹尼尔了。


 


“脸红啦?”


 


姜丹尼尔觉得新奇,更靠近了些去看他薄薄的充血的皮肤,甚至很过分地朝他圆圆的耳垂吹气,惹得邕圣祐缩起脖子,很用力地去推他的脑袋。


 


邕圣祐的手指又凉又细腻,贴在脸颊上触感很奇妙。姜丹尼尔扭开头想躲,谁知道嘴唇不偏不倚地吻在对方小指上。


 


邕圣祐触电般收回手,姜丹尼尔诡异地红了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做贼心虚地看向不同方向。金在奂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到这幅景象吓了一跳,再三确定两人没吵架后又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团结教育才算完。


 


晚上的演出很轻松,在后台候场的时候姜丹尼尔甚至去隔壁乐队那里抓了一把瓜子来嗑,和邕圣祐一边呸呸吐瓜子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下了车后金在奂的身影就好像不太灵光的信号,上场前才出现,谢幕后又消失了。今天姜丹尼尔搞了个很复杂的发型,最后结束时舞台上飘下漫天纸花,一片一片嵌了满头。他感觉头皮上好像有虫子在爬,急着回酒店洗头,结果金在奂迟迟不出现,他在后台等得简直想杀人。


 


邕圣祐看不下去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主动站起来说:“我帮你摘一摘吧。”


 


邕圣祐走过来,姜丹尼尔坐着的高度刚好对着他胸口的字母印花。他的脑袋被温柔地扶住,指尖略过发梢时有很轻很轻的风。他嗅到邕圣祐领口淡薄的香水味,是檀香调的。


 


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疑惑又躁动起来。姜丹尼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声问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了。他明显感觉邕圣祐的动作停下来,凝固在他头顶。不过还好,对方没生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邕圣祐说:“我不知道,我没发过情。”


 


贴得太近了,姜丹尼尔甚至感受到他胸腔嗡嗡的震动,一下一下,传导到他的胸口。他有些迷醉,吐息间玫瑰香气很快填满了小小的斗室,气氛一下变得旖旎起来。


 


金在奂一开门被熏了个踉跄。两人一齐向他的方向看去,他反倒先尴尬脸红了。


 


“那什么,我是来送房卡的。”金在奂挠挠头,“没打扰到你们吧?”


 


6


姜丹尼尔注意到金在奂的嘴唇,红肿的,还泛着水光。他哼哼两声:“你刚刚去哪儿了?”


 


金在奂假装没听见,把房卡交到邕圣祐手里:“就开了一间套房,你们俩一起睡,我今天在外面过夜。”


 


“一间?!”姜丹尼尔叫出声,“金在奂你是不锈钢公鸡吗?!”


 


“花钱如流水啊!”金在奂炸了,转过来扒着手指数给他听,“为了不输牌面订了五星酒店的总统套,3500一晚。你大少爷坐车只坐商务座,吃饭只吃米其林,回去又该交别墅和工作室的房租了...虽然我们这两年赶演出也赚了不少,但是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入不敷出了!”


 


他撩起袖口看了一眼自己的劳,似乎是赶时间,匆匆结束了话题:“邕圣祐不会发情,人家对你也没兴趣,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而且套房地方大,也委屈不了你。”


 


说完转身出了门,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硌出嘎啦嘎啦的声响。姜丹尼尔从门缝里看见转角处一个穿条纹衬衫的男人,那人带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眼。他站在那里,手插口袋,笑眯眯地,等着金在奂跑过去。


 


“狗男男...”姜丹尼尔从牙缝里挤出对金在奂的咒骂,转头对上邕圣祐无辜又无措的眼睛,又莫名心虚起来,手心都发了汗,“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回酒店吧?”


 


邕圣祐说:“好。”


 


套房的地板上铺了很软的长毛地毯,脚刚踩进去就被熨帖地包裹住。姜丹尼尔坐在床边,脚趾在毛毯里穿来穿去。大腿上的笔记本播放着今天的饭拍视频,他盯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脏点,思绪在嘈杂的尖叫声里捕捉浴室那边被掩盖的几乎不可闻的水声。


 


邕圣祐在洗澡。


 


姜丹尼尔想起他刚刚蹲在行李箱边拿衣服,雪白的骨节分明的脚完全陷进地毯里,仿佛雨后开出的一朵可口的蘑菇。他的裤腰因为蹲下的动作滑下去一截儿,灯光下腰窝很深,一道阴影一直延伸到被布料遮住的,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很热,一把火从下腹烧上来,把他全身的水分都蒸发,他不得不吞咽来缓解喉咙的干涩。


 


他ying了。


 


闭上眼,水声似乎清晰了些。他幻想着邕圣祐被热水浸透的皮肤,泛着红。一股水流顺着他的颈侧流下,滑过瘦却不单薄的胸膛,落下去,与他流畅的腰线融为一体。


 


他看到邕圣祐的眼睛,狭长的,可以像猫一样狡黠,又最天真无邪,让他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只能沦陷的眼睛。


 


“邕圣祐...”他皱眉,低哑地痴迷地呢喃出声。


 


很快泻出来,他用抽纸把手擦干净。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心里却有了答案。


 


浴室门打开,邕圣祐从蒸腾的雾气中走出来。他歪着头用一块白色毛巾擦头发,在床的另一边坐下了。


 


他心无芥蒂非常自然地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丝毫没有一个omega与alpha独处一室的觉悟。


 


姜丹尼尔心跳还没平复,微微喘着,躲开邕圣祐的目光,沉默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手忙脚乱地落锁后才安心。


 


邕圣祐就像红楼梦的龄官,他终于明白“各人各得眼泪罢了”。可是他到底是比不上贾宝玉的,大彻大悟不算,他还很贪心地想去得龄官的眼泪。


 


姜丹尼尔从浴室出来,邕圣祐已经睡了。他朝着床头柜的方向,一只胳膊压在肩膀下面,浴袍半敞着露出胸膛,被子盖到腰间。


 


姜丹尼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捏起被子的两脚盖住他的肩膀。指尖无意擦过他的后颈,那块皮肤泛着粉红,从半湿的黑色发尾下露出来,又消失在浴袍领子后。


 


那是邕圣祐的腺体。他想咬下去。但是他不敢。


 


小夜灯昏黄的光投下来,在白色被褥上画出一个灰色的邕圣祐和一个灰色的姜丹尼尔。姜丹尼尔动一动,那个灰色的他也动一动。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邕圣祐安静的睡脸,看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像两只调皮的小手。


 


他有一万个坏的色的旖旎的心思,却只能微微弯下腰。


 


灰色的他凑近灰色的邕圣祐,嘴唇碰在一起。


 


7


粘人精又发来消息:最近忙吗?可以见面吗?


 


姜丹尼尔皱起眉,手指动动,回复他: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然后点开头像,拉黑。


 


他想了想,又翻出曾经交往过约过对他有兴趣的小男孩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全部清空了。


 


金在奂从后面拍他肩膀,眼睛藏在烟熏妆容里:“保加利亚妖王,干嘛呢?准备上场了。”


 


姜丹尼尔收起手机,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贝斯,跟着金在奂走向前台。


 


今天唱的酒吧内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酒吧唱过了,这次纯属是帮朋友撑场子的。


 


舞台的天花板上挂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层层叠叠闪闪发光,像一个盛装的新娘。姜丹尼尔一边调整话筒一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有点好笑地想:等下不会掉下来吧?


 


当唱到“像我这样的流氓很少见”,他听见金属濒临断裂的垂死挣扎的声响。他不妙地抬起头,看见吊灯像一片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倒一语成谶了。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飞身扑向站在一旁毫无察觉的邕圣祐。将对方推开的瞬间,吊灯轰然落下。


 


姜丹尼尔被砸中后颈,痛得几乎昏过去。他趴在地上,不合时宜地想:自己这个姿势是不是很丑啊,是不是像个老王八啊。


 


很多人在叫他的名字,乱糟糟的,不过他在这些声音里成功找到邕圣祐。他第一次听见邕圣祐这样,很大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有人向他跑过来,带着太阳的味道,像是晒过的松软的让人安心的棉被。


 


是谁呢?他很好奇地想看一看,可惜眼皮太重了,眼前的画面黑下去,像断电的电视屏幕。


 


十分钟前,他决心要好好做人重新来过,上天会给他这个这个机会吗?


 


邕圣祐...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8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医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儿萦绕在鼻尖。金在奂坐在床边玩消消乐,弓着背蜷成一只专心致志的虾米,全然不知他已经醒了。


 


姜丹尼尔抬起手,手背上还挂着针头,移动起来很困难。他用手指虚弱地戳一戳金在奂的胳膊,后者这才如梦初醒地扔开手机,先瞪圆眼睛大呼小叫感谢上帝三分钟,然后才按铃喊了护士。


 


“哇你不知道,当时真的很吓人。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金在奂在医院的小纸杯里倒上温水,插一根吸管凑到姜丹尼尔嘴边让他喝,“邕圣祐都吓哭了呢。”


 


姜丹尼尔忍不住偷偷地得意地笑出来。他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说:“他人呢?”


 


“住院了。”


 


姜丹尼尔猛地坐起来,碰翻了水杯,水洒出来,沾湿了被子。金在奂“啧”一声,摁住他的肩膀强制让他躺下。


 


“他没事,只是你出事的时候忽然发情了。”金在奂抽出急张纸巾,摁在湿的地方,“医生说你有一点脑震荡,这两天要静养,所以你哪儿都别想去,就好好躺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姜丹尼尔假装很乖地点头答应,然后等金在奂玩消消乐玩累了趴在床边打盹儿的时候悄悄翻身下床。


 


他飞快地溜到走廊,甚至连拖鞋都忘了穿。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看见他踩在地板上的脚,惊叫出声:“姜——”


 


姜丹尼尔竖起食指挡在唇边,止住了她的声音。他微微笑起来,很好看地眨眨眼:“问你个事儿,邕圣祐的病房在哪里?”


 


小护士被迷得七荤八素,颤抖着手指向走廊尽头。


 


地板很凉,姜丹尼尔一脚一脚踏向前路,神志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但是他想着邕圣祐,想着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该说什么样的话,又毫无头绪。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他看见邕圣祐坐在病床上玩手机,纤细的手腕和脖子从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里露出来。今天明明是多云,可是姜丹尼尔嗅到了一片晴朗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邕圣祐听见动静,从屏幕前抬起头,看过来。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相遇,姜丹尼尔赧然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无言。


 


直到门锁在他身后重新严丝合缝地扣紧,打破了沉默。


 


邕圣祐慢慢地上扬嘴角,空气中阳光的味道又浓郁了些。


 


他说:“我发情了。”


 


“我知道。”姜丹尼尔傻傻地揉揉鼻子,“阳光味的信息素,很适合你。”


 


邕圣祐抿紧唇沉默一会儿,又说:“我发情了。”


 


姜丹尼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绯红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脸颊,他的眼睛偷偷装进一整个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姜丹尼尔无意吻住他的小指那次一样。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发情了,因为你。”


 


9


在这一天,姜丹尼尔得到了太多答案。


 


邕圣祐是阳光味的,光明温暖柔软,一如他的性格。


 


邕圣祐有很多面,他层层肢解,终于解开喜欢自己的那一面。剩下还有多少迷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好了耗尽一生的准备。


 


玫瑰沐浴着阳光盛放,在五月的尽头,等来期盼已久的甘霖。


 


他终于牵上他的手,即将走向心意相通的每一个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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