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喵

【昏豆/HP AU】愿赌服输

天无霜雪:

这是一篇很抱歉拖了很久很久的点文OTL
斯莱特林昏×格兰芬多缪外加一点特殊体质
这么晚才给出来真的很抱歉TT
  @pumpkinyo 希望你喜欢!


感谢猫头鹰太太再次和我联文拯救了手残的我!!!!给您一个大大的涌抱! @猫头鹰用生理盐水
单数章节为猫头鹰太太,复数章节是我
主昏豆副丹邕
食用愉快!


1


“我愿意赌三杯黄油啤酒,那个男生绝对会去斯莱特林!”


“哪个男生?”


“还能哪个男生,当然是那位啊,像王子一样的那位。看那边。”


“我好希望他能来拉文克劳啊。”


“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机灵的样子,你不觉得吗?”


Samuel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吞下了一整只巧克力蛙,离他最近的那张桌子上,两位拉文克劳的女生正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事实上大厅里的很多女生都在这样做,不过这不是他紧张的来源,金samuel舔了舔嘴唇,在长袍上蹭了蹭汗湿的手心。


他愿意用十个加隆换此时手边有一面镜子,可以让他照一照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起来不是很机灵。


“你刚刚说得是真的吗,伊迪丝?”


“什么?你说什么?”


“就是关于分院标准的那些,它真的会在你戴上的瞬间测出那个叫智商的玩意儿吗?”


“哦我怎么会知道,”他身边脸上长着雀斑的矮个女生显然并不比他更镇定,正挨个啃着手指甲,两只猫头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矮凳上那顶破旧的帽子,”我知道自己是个巫师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了解不过是一些我从未相信过的奇幻小说,哈利波特系列之类的,可谁会相信真的会有猫头鹰在我13岁的时候来敲我的窗户,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最害怕鸟类了,我的天,我该怎么在一个用鸟类来送信的世界活下去——哦不好意思,你是问智商是什么吗?“


“不是,我是想问……”


“智商就是测量你有多聪明的测试,我们这类人,虽然现在我不再是我们那类人,用来给人打分的,你知道的,哦不好意思,你不知道的。”


Samuel后悔跟伊迪丝搭话了,因为他那位粗心的妈妈的疏忽,他几乎是卡着点上的火车,不得不和这位麻瓜出身的女孩呆在一个车厢,他绝对不是对麻瓜出身有什么歧视,只是这位年轻的女士有些过于聒噪了。


伊迪丝还在念叨着什么希望去赫奇帕奇之类的话,samuel又舔了舔嘴唇,踮着脚去看前面的分院帽,他的表哥是霍格沃兹的毕业生,早就跟samuel讲过分院的方法——只要戴上帽子就行,不过他觉得这才是最难的,戴上帽子然后呢,如果是像测跑步速度,或者测身高那样,有明显的标准那绝对会好得多。


带他们进来的那位长着酒糟鼻的矮胖男人似乎终于找到了名单,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最前面,samuel感到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他的名字是以A开头的。


“千万不要是按字母顺序,千万不要是按字母顺序。”
他努力祈祷着。


“samuel Arredondo。”


samuel觉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着他,这让他膝盖发抖,他希望他不会摔倒在这段路上,而且他突然想到他忘记问表哥有没有过分院帽没有把新生分进某个学院,而是直接分出学校的事。


“看啊,他腿好长。”


“但是看脸的话还是斯莱特林的朴志训更帅一点吧?”


“这可不好说。他脸更小一些。”


samuel真心希望那些女生能够停止评论他的长相,而是告诉他到底有没有过这种事。


他吸着气小心翼翼地让那顶破旧的帽子落在脑袋上。


“放心,并没有过这种事,你是第八万六千四十九个担心这个问题的学生。”


“oh my god。”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当声音在脑子里想起,samuel还是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你的god可并不会告诉你你的去向,年轻人,让我看看,嗯,各方面都还不错,怎么今年第一个就这么难?很努力,也有天赋……”


samuel在努力听着那声音,可是渐渐的那声音弱了下来,整个礼堂的人依然在盯着他,议论声也都停了下来,他紧张得不知道要往哪看。


“S-ly-the-rin。”


“什么?”


在排着长队的战战兢兢的新生们左手边,上方悬挂着绿色帷幔的那张桌子旁,一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男生对他用口型说着什么。


“S-ly-the-rin。”


男生又说了一遍,像是被什么蛊惑了,samuel傻乎乎地跟着重复着。


“Slytherin?”


男生笑着点点头,两只眼睛里映着烛光。


“我知道那位朴志训是个漂亮的孩子,可是在分院时走神可不行,年轻人。而且很遗憾斯莱特林显然并不适合你,有野心,但在精明上还远远达不到标准,别伤心,你跟那位亚洲人并不会就此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不同学院之间的恋爱很常见的。哦,男生之间的恋爱当然也不稀奇了,我的孩子,这里可是21世纪的英国。”


“不过你可要小心,你要去的学院和他的相处可并不融洽,而他又是位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人,彻头彻尾……”


“格兰芬多!”


装饰着狮子的那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samuel晕乎乎地走向他们,分院帽似乎把他看成了一个刚刚陷入爱河的男孩,这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在位置上坐定,他不禁伸长了脖子去看大厅另一端的那张桌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位叫朴志训的男生。


2


一整个晚餐时分Samuel都显得心事重重,他盯着面前不断被拿空又填满的盘子,感觉他机械地吃下去的苹果馅饼全部堆在了喉咙口,卡得他十分想吐。坐在他身边的男生显然比伊迪丝要讨人喜欢多了,他看了一眼Samuel苦着脸嘎吱嘎吱地嚼起第三块蜂蜜巧克力的样子,好心地给他面前的银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热红茶。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他有些同情地对Samuel说,“或许你不愿意被分到格兰芬多?哦别这样,分院帽的选择错不了的,就算有那么一点可能,也只有千万分之一,像这样……”他捏起手指,比划出一个小得让人咋舌的单位:“灰尘一样小!”


Samuel对他点点头表示谢意,端起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直到感觉红茶确实地流进了肚子里,才觉得喉咙口的食物有一些被挤下去的趋势。


那个男生仍然滔滔不绝:“我的父亲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格兰芬多是个非常好的地方,就连口令也比其他学院要好背……他说他直到毕业都没忘记过一次……你喜欢魁地奇吗?据说球队也是最好的……”


Samuel有气无力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不……非常感谢你的解说……我很喜欢格兰芬多。”


那个男孩儿看着他。


“只是,”他有些焦虑地抓了一下头发,试图表达出他复杂的心情,最后还是说:“也许是第一天来到这里,我太紧张了。”


男孩理解地点点头,又露出他原本的那种乐滋滋的笑容。


“你是亚洲人吗?”Samuel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是韩国人,我叫柳善皓。”他乐滋滋地抹掉手上刚刚沾上的果酱,对他伸出手。


Samuel自我介绍道:“我是Samuel Arredondo。这是我的西班牙名字,但是我更喜欢别人直接叫我的韩国名字金Samuel,毕竟那个名字实在是太长了。”


柳善皓欣然接受:“你好,金Samuel。你长得很好看。”


“呃……谢谢你的夸奖。”


晚餐结束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撑得快要死了,一群群新生按学院走出大厅的时候,每个人简直都能感觉到快要实体化盘旋在头顶的兴奋。


柳善皓一直嘟嘟囔囔地念叨个不停,金Samuel的脑子昏昏沉沉,他打了个哈欠,引得前面领路的高年级老生笑嘻嘻地看过来。


“再坚持一下,新生!宿舍就在前面了!”


他迅速地脸红了。


柳善皓在一众趾高气昂的斯莱特林经过的时候突然兴奋地挥了挥手,队伍里一个英俊的东方面孔也对他回应着挥了手,随即一阵善意的嘘声嗡嗡地响起来,柳善皓使劲儿地比了个口型,看着那边的人笑了笑才心满意足。


“那是我的哥哥赖冠霖。”他有些惆怅地对金Samuel说,显然已经把他当做了在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一个密友:“谁能想到那么英俊的身体下竟然住着一个斯莱特林呢,爸爸一定会震惊得揪掉头发。”


金Samuel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竟然在赖冠霖身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漂亮面孔。对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似的,自顾自地和英俊的东方少年说着话。


“啊……”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感觉到有一千只蝴蝶在胃里飞舞了。


“斯莱特林都很英俊啊。”旁边的女孩兴奋地说,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被三年级的老生瞪了一眼,才有些委屈地闭嘴。


柳善皓想也不想地说:“你说朴志训学长吗?”


金Samuel差点下意识地点头。


“他啊……”柳善皓难以言喻地发出一声怪叫,金Samuel好奇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队伍穿过了悠长的走廊,停在一幅陈旧的油画面前,画上的胖夫人照旧保持着她数百年如一日的笑容。


高年级的学长高声喊道:“各位孩子们记好了!今天的口令是‘巧克力爆爆弹’!听明白了吗?”


“是!”柳善皓跟着队伍,兴奋地答道,见到新宿舍的激动让他忘掉了所有要说的话。


金Samuel无精打采地重复了一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台阶。


“我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口令是小美人鱼。”赖冠霖抱怨着,把朴志训放在宿舍桌子上的一大袋比比怪味豆倒进嘴里。


“唔,这次运气很好,只有一颗墨西哥胡椒,其他都是杏子味。”


朴志训比划着他新买的魔杖,笑得十分真诚。


“因为可爱。”


“今天的怪味豆很可爱,新生也是。作为级长,我很有资格表达一下愉悦。”


赖冠霖猛地呛住了。


3


“说真的,跟有媚娃血统的人比吸引力什么的,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赖冠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气喘呼呼地抱怨着。


“注意你的态度,新生。”朴志训在前面走得飞快,熟练地避开楼梯上的所有机关,“我这么做是有正当理由的。”


“不要告诉我是你那没有用处的好胜心。”赖冠霖鼓着脸颊眯着眼睛模仿朴志训的样子,“‘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从小你就是这样,连我那无辜的弟弟都不放过。”


“哦,当然不是。”朴志训不耐烦地说,“这次是邕圣祐先挑衅的,我只是不想输给一个格莱芬多。而且不想看到他得意忘形的样子。”


“这就是你要去跟一个格莱芬多套近乎的原因?不是我说……”


“听着。”朴志训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说,“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不然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斯莱特林的精明。”


“我的天,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了一个赌注威胁你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当然不是。”


朴志训简单地说。


两个人在胖夫人画像前停下,她穿着一件亮粉色的裙子,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个人。


“真是帅气的年轻人,不过我可不能让你们过去哦。”她晃着一只肥胖的手指说,“哦,我很久没有看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了,容我提醒你们,这里你们可得不到什么热情的欢迎。”


“这点您无须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朴志训彬彬有礼地说。


显然胖夫人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每一个学院的学生对于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或许赫奇帕奇要好一点,但显然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做不到那么友好,尤其是对于他们打建校之初就互相敌视的老对头斯莱特林,朴志训和赖冠霖两个人站了十来分钟,几乎每一个格莱芬多的学生路过都会瞪他们一眼,或者说些难听的话——相对来说,女生们要友好得多。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站在门口接受格莱芬多们的挑衅。”


“我以为你不讨厌格莱芬多呢,你弟弟不就是格莱芬多吗?”


“我确实认为他去格莱芬多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不可以这样想,哥哥,”柳善皓终于出现,带着他新结识的朋友,一脸认真,“学院之间要友好相处。”


“请务必跟你的同学们也灌输这一点——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吗?”


朴志训微笑着,他的笑容让samuel想起了分院帽的话,“朴志训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他想如果蛇会笑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倒不是说丑或是怎样。


“我是Samuel Arredondo,直接叫我samuel就好。”


“你好,samuel。我是朴志训。”


这大概是Samuel经历过的入学以来最尴尬的场面,首先这位朴志训在他心中还停留在女生们激动的议论中,或者是分院时那张让他发晕的面孔,此刻跟他走在一起,就像是跟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人物走在一起。刚开学的那几天他一直惦记着对方,后来各种课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被念成这样曲里拐弯,他偷偷打量着朴志训那张明显的东方面孔,决心接受着古怪的发音。只是古怪的地方不止是发音,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明明走廊很宽,这位亚洲学生却要贴着他走,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两个斯莱特林的人一起走向食堂,他入学以来已经得到了很多不必要的关注,现在的状况显然无助于情势缓解。


“你知道大家都在谈论你吗?”


“我知道。”


samuel老老实实地答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


“你确实长得很帅。”


“谢谢夸奖。”


真是尴尬的对话,朴志训想,不过才相处几分钟,他已经感受到了绝望。虽然跟邕圣祐较着劲,但或许赖冠霖说得没错,他应该放弃这无用的好胜心,他为什么要跟一位有媚娃血统天生就对男人有吸引力的男性比拼如何吸引男性?而且他总觉得邕圣祐其实是想借此推进他和那位格莱芬多男学生会主席之间的感情,那位叫姜丹尼尔的傻大个似乎总也无法懂得邕圣祐的那些明示。


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眼看快到食堂门口,朴志训抓住samuel的手腕把他拽到旁边一座高大的铠甲旁边,samuel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的新朋友早就和他的哥哥一起走远了。



4


“我们需要谈一谈。”


Samuel充满怀疑地看着朴志训,仍然保持着那个被他按着手腕的姿势,朴志训的眼神凌厉得吓人,让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成为学院斗争的牺牲品了。


“斯莱特林的级长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挪动一下胳膊,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或许是被施了什么无声咒……他心里嘀嘀咕咕地想,同时痛恨起自己手里那根目前还只是拿来施一些初级咒语的魔杖来。


“我叫朴志训。”他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毛,过于漂亮的脸像是在忍耐什么,五官有些奇异地抿紧了。


“朴志训学长。”他听话地改口:“相信我,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场合,我说真的。尽管我不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但是,我认为这个时候没什么人的图书馆更适合讨论任何事情,而不是,呃,这副有点臭味的盔甲旁边。”


朴志训盯着他非常深邃,但又显得清澈的瞳仁,深呼吸了一下,他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他想到故乡的清澈透明深潭水,一眼望得到底,却明明白白地知道它深得可怕。或许媚娃的魅力就在于此,让人晕眩的感觉实在不是太好,他晃了一下脑袋,尝试着脱离那种粉红色的氛围。“Samuel,你知道一个斯莱特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朴志训忽然说。


金Samuel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别着狮院的徽章了。”


“朴志训,”他蛊惑地看着少年纯净得白纸一张的脸颊:“跟我念,朴志训。”


金Samuel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口:“朴志训。”


随即他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打到了头,尽管被风打到头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那阵速度快得仿佛要形成固体的玩意儿冲他飞过来的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短促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头发里被揪出来一样,他的大脑一空,潮水一样的意识疯狂涌进来。


陌生的高个儿学长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他手里的魔杖尖儿还在滋滋冒着火花,身上蛇院的袍子松松垮垮地裹着,肩膀上却趴着一只小小的猫咪。


朴志训翻了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白眼。


“小朋友,离你面前这个人远一点。”他做了个鬼脸:“他是斯莱特林里最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


“邕圣祐,你如果想说绕口令的话,请到你的宿舍里练习。”朴志训哼了一声。


“我也没见过比这位弟弟更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了。”他像是完全没听到朴志训的话,自顾自走过来摸了摸Samuel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颊。


“你给我松手,然后把你身上的蛇院制服理平。”
邕圣祐哈哈地笑了:“就算理平了桃子也会把它抓坏的,它可不是只温顺的猫咪。朴志训,下次再被我发现用混淆咒作弊的话,你可直接就输了呦。”


“那他的体质本身不是一个巨大的bug吗!”朴志训怒吼道。


“那也是你自己答应的啊。”邕圣祐耸耸肩,顺便和蔼地半倾下身:“小弟弟,看到你们的学生会长了吗?那位很可爱的,头发是粉红色的先生。”


金Samuel完全糊涂了。


“算啦,自己的人还是要自己来找啊。”邕圣祐叹了口气:“尼尔去哪里了呢。”


朴志训真的很想把他开除出蛇院,他甚至思考了向校长为递交邕圣祐转移学院申请书的行为是否可行,足不足以在霍格沃茨建校史上留下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大事件。


他这样想着,袍子的一角被人扯了一下。


“朴志训学长,”Samuel小心翼翼地问他:“请问你到底还有事和我说吗?”


他内心忽然充满了挫败感。


“你很赶时间吗?”他有点不耐烦地晃晃手指:“没有啦,被那个家伙一搅局什么都没有了。”


金Samuel认真地看了一眼邕圣祐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不赶时间……但是学长,你不饿吗?这是午餐时间。”


朴志训腹诽一句我又不是赖冠霖那个一日五餐的弟弟,但或许是心累夹杂着疲劳,他听见自己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


“……”


“或许,一起吃午饭吗?反正也已经找不到善皓他们了。”金Samuel好心地开口。


反正之前这两对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的搭配已经被人窃窃私语了一路,他再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会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指指点点了。朴志训把藏在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镇定自若地说:“去啊。”


“所以你们就相对而坐吃完了这一整顿沉默的午餐?”


“不然呢?尼尔要看到我的时候欢欣鼓舞然后来一个大大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吗?”邕圣祐忧伤地支着下颌:“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他自从那场魁地奇比赛结束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但他今天总算没有拒绝我的午餐邀约。”


如果朴志训知道赖冠霖与邕圣祐此刻的谈话内容的话,他一定会拍案而起说你要不要比一比今天的午餐谁吃得更尴尬。


“但我不明白志训哥为什么对狮院的那个孩子那么奇怪。”赖冠霖冷静地岔开话题。


邕圣祐显然没有被恋爱的烦恼冲昏头脑,仍然聪明得让人害怕,他抬起眼睛,格外亲切地说:“冠霖呀。”


赖冠霖:“……哥你有话直说。”


“如果要你争夺第一名的位置,你只要打败最强力的竞争对手就是了吧?”


赖冠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


“哈。”


“所以如果Samuel也喜欢上志训哥的话,这比赛根本就直接结束了吧?”


邕圣祐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啊……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爱情,想想就是非常让人心潮澎湃的事。”他闭着眼睛,享受地说。


赖冠霖心说这都是一帮什么人。他努力回想今天的魔药课上新学的配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脑子里赶出去。


“你们今天上魔药课了吗?”邕圣祐闭着眼睛问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要学习迷情剂的做法吗?我觉得它没有人不想学……”


赖冠霖转身走了。


5


samuel在霍格沃兹的第一个秋天很快就过去了,他自己觉得有些快得不可思议,众多新奇的课程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对此他并不觉得讨厌,因为那些课程都相当有趣,当然如果作业能够再少一点就更好了。


一切都很完美,在他看来,友好的伙伴,严厉又不失温柔的老师们,宿舍很舒服,食物也很合他胃口,不过如果硬要他说出些不足,他希望,大家能对他的媚娃血统不要反应那么激烈。梅林作证,他只不过是有一位美艳惊人的奶奶而已,媚娃的神奇魅力他顶多只有四分之一。


“真应该让他们见见我奶奶,这样他们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又是一个在众人注目中度过的早晨,samuel觉得有些受够了,他本来以为这种待遇顶多持续两周。


“我认为不会,”柳善皓翻着书包确认自己没有再一次忘带课本,一边冷静地评论道,“你身上的媚娃血统吸引着男性,你自身吸引着女性,我觉得你应该比你奶奶更吸引人,更何况……”


“更何况?”


“更何况你身边还总是跟着个朴志训。”


“在说我吗?”朴志训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带着他自认为非常友善的微笑,“samuel,早上好。”


“早上好。”


这是第二件让samuel觉得不是很圆满的事,他觉得以朴志训的条件,应该不太会像别的男孩们一样傻乎乎地见到他就发愣,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有察觉他的意图的原因,不过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发愣,他只是在坚持不懈地用一些在samuel看来很拙劣的方法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拜托了,他可是有着一打媚娃亲戚的人。


其实倒不是讨厌,默默走在朴志训身边,听着他无意识哼的小调,samuel在心里想,只是他有些受够被人看着了,身边跟着朴志训,几乎相当于又多了一倍的目光。


“samuel。”


“samuel!”


“什么?”


“你走错路了。”


朴志训指了指另一边,samuel这才发现他正往一扇雕着巨怪的门上撞。这让他一下子脸红了。


“你最近很心不在焉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朴志训关切的样子,samuel决定把事情弄得简单点。


“听着,”他努力回忆着他的那些表姐们是如何拒绝自己的追求者们的,“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是非常抱歉……你应该喜欢一些更好的,更配得上你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新生而已。”


看着samuel纠结的样子,朴志训在觉得好笑之余,心中有些愧疚,眼前这位单纯的格莱芬多一年级生显然不知道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对话,他大概也没怎么听说过他们这些人的名声。


“别想太多,好好上课去吧。”


他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走了。


“我似乎做了件错事。”


格莱芬多休息室里的壁炉烧得正旺,samuel看着跳跃的火光,一脸惆怅。


“你怎么了?”


嚼着巧克力,柳善皓问道。


“我今天拒绝了朴志训。”


“哇,厉害了——你怎么说的?”


“不管你怎么说的,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一个粉头发的大个子男生挤进两人之间,占据了离炉火最近的位置,“只有朴志训拒绝别人,没有人能拒绝朴志训,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是个不能忍受失败的偏执狂。”


samuel和柳善皓怯生生地对视一眼,他们还处于对陌生的学长感到有些畏惧的阶段,尤其是高年级的那些,这位不速之客一下子让他们紧张起来。


“斯莱特林的都是偏执狂,新生们你们要牢记这一点,尤其是长得好看的斯莱特林,最好离他们越远越好,”男生动作夸张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尤其是长得好看带着只小猫的斯莱特林,绝对不要因为看猫可爱就凑上去搭讪。”


“那样会怎么样?”samuel鼓起勇气问道。


“会像我这样,悲惨、无助、可怜巴巴,”男生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说到,随即向两人伸出手,“我是格莱芬多的男学生会会长姜丹尼尔,欢迎来到格莱芬多。”


“啊,我知道你,”柳善皓握着那只手突然喊道,“赖冠霖跟我说过——他是我哥哥,在斯莱特林,是不是有个叫邕圣祐的学长……”


“哦不,不要提那个名字。所以你和朴志训之间发生了什么?”姜丹尼尔转向samuel,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我知道你,那个带有媚娃血统的新生。”


samuel老老实实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谨慎地选择着词汇,试图在讲明朴志训是如何缠着他的同时能显得不是很自恋。


“不用担心,对于他们斯莱特林这种一脉相承的不要脸,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姜丹尼尔搭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毕竟我不是讨厌的斯莱特林,不过我觉得他其实并不是喜欢你,毕竟他可是朴志训,你要知道,他可是个出了名难搞的人。你觉得呢?”


他转向柳善皓询问他的意见,不过他们说了什么samuel并没有听进去。


对于姜丹尼尔的最后一句话,他心里有些不服气,他应该把情况再说得更详细一点,比如朴志训是如何了解到他的课表然后在课间出现在他身边的,又比如朴志训是如何对他笑的,不再是那种僵硬的蛇一样的笑,他相信如果他把这些都说出来,这位男学生会长应该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可是很快他又想起了分院帽的话,“朴志训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他知道斯莱特林都是狡猾不择手段的,这让他心里一沉。


6


“善皓啊。”


Samuel在姜丹尼尔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发呆,与其说是离开以后倒不如说是从那段莫名其妙的拒绝开始他就一直不太对劲,柳善皓坐在图书馆里,奋力翻着一本比他的胳膊还重的魔法史,哗啦哗啦翻动的时候灰尘飞了他一脸。


“噗噗噗噗……!啊真的……太讨厌了……”柳善皓哀嚎道:“我怎么知道哈利波特时期霍格沃茨经历过的学生秘密暴动的具体内容和日期呢!”


“那些都是我们学过的内容……而且你忘记了还有历史意义。”Samuel无精打采地回答。


柳善皓看着面前空白的纸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都写完了?”


Samuel点点头:“那些东西并不远。”


柳善皓嘀嘀咕咕:“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满四张纸。”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金Samuel突然说:“如果写满十张纸卷可以让我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的话,那就好了。”


姜丹尼尔教了他很多对付他口中“厚脸皮的斯莱特林”的方法,除了“用滋滋蜂蜜糖引来猫咪之后和它快速玩一会儿就回去不要被斯莱特林注意到”这种指向性极强的方法和“交个格兰芬多女友”这种一听就让人翻白眼的以外,“看到即回避”“尽量走在一众格兰芬多中间”“魔药课下课后向和蔼的申老师多请教问题,因为她格外喜欢狮院学生,会搂着你的肩边走边说直到经过公共休息室”这类,Samuel还是认真地记了下来。


他甚至还想好了如果朴志训再次走到他身边和他愉快地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这种问题的时候,他要怎么尴尬又不失友好的应对。


“但我现在像握着一把空枪。”他有些难过地说。


朴志训再也没出现在他的面前过。


柳善皓说:“枪……啊这种麻瓜词汇,很久没听到了。”


“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托着下巴看柳善皓,澄澈的眼睛里有点雾蒙蒙的影子。


柳善皓把脸埋进书里。


金Samuel忽然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你去哪里?”


“去厨房让小精灵给做点吃的,我饿了。你要什么吗?”


柳善皓迅速举起手小声说:“南瓜馅饼和蔓越莓甜果冻!”


“……你可真能吃。”


金Samuel心事重重地往厨房走,其实他只是想要一杯热乎乎的南瓜汁,但这个时候不做些什么就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冒进头脑里,下午还有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这可容不得走神和马虎。林子里又湿又冷,太需要提前喝杯什么了。


可惜这里没有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


他就这么想着,身边没有第二个人,于是直直地撞上了一个东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再回头看的时候发现竟然就是那副盔甲。


“这可真是……”他简直想骂人了,但是有从身边经过的学生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他只能悻悻地揉揉额头,给自己施了一个疼痛消除。


当他拿着满满一兜的面包从厨房钻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什么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四目相对时他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会会会会会长!”


姜丹尼尔把东西捡起来塞回他手里,很难为情的样子。


“别说出去,嘘。”


可是……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精灵们热情地抱着姜丹尼尔的小腿,领头的一个极其恭敬地递上一个漂漂亮亮的小盒子:“姜丹尼尔同学!这是你要的特制饼干!加了安眠魔咒和让人心情愉快的魔法的都已经做成不同颜色,我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以后多来和我们一起玩吧,我们很喜欢你。”


姜丹尼尔笑弯了眼睛,开心地点头,看上去像只傻乎乎的大狗狗。


“会长……”金Samuel想着如果柳善皓在这里一定会猛咽一口口水,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


姜丹尼尔捂住他的嘴:“说出去你就完蛋了!我就告诉那些女孩子男孩子你在图书馆的固定座位然后一个个帮你收情书,相信我,到时候你走的会是槲寄生路。”


金Samuel:“…………”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会长这是要做什么啊?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拿我的巫师血统发誓。”


姜丹尼尔很少有这么扭捏的样子,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慰问一个在魁地奇比赛从扫把上掉下来里摔断了腿现在躺在朴嘉熙女士那里休息的蠢货。”


金Samuel想全世界都知道那是前几天遭受不幸的邕圣祐学长,坐在他旁边的格兰芬多女孩还很是流了几颗眼泪。


“您不是还教我如何避开那些厚脸皮的斯莱特林吗?”


姜丹尼尔理直气壮:“我没有要去慰问他!”


“我只是把盒子绑在桃子身上而已!”


“我是不会过多地和这些烦人的斯莱特林接触的。”


金Samuel简直要疯了。


“对了可爱的小Samuel,你的烦恼怎么样了?我的方法有效吗?”


Samuel垂头丧气:“压根儿没有用上。”


朴志训翘掉了一节古代魔文课,反正那位老师上课几乎只盯着自己的花毯子,上面印满了稀奇古怪的图案和咒文,相比之下,他的声音更让人昏昏欲睡。他坐在医务室的床边怨念地看着邕圣祐轻松愉快地读着新出的《唱唱反调》时,不满达到了最顶端。


“明明是你说古代魔文课很轻松的!不然我会选修麻瓜研究!”


邕圣祐把书糊到他脸上。


“我怎么知道法瑞尔老师会突然离开学校去魔法部?不说这个……你我之间的赌约怎么算?”


朴志训简单粗暴地回答:“不算。”


“这可不是你的斯莱特林本质,朴志训,你还记得你势在必得的样子吗?”邕圣祐把手里的《唱唱反调》翻到其中一页的广告,上面有几个五彩斑斓的大字在闪烁,几乎要贴上人的眼睛:“啊西这令人眼瞎的广告……不过内容精彩,想要像媚娃一样颠倒众生吗?莱斯利魔法香水给你万中无一的体验!”


朴志训面无表情地把书拍下来,叹了一口气。


“真正的斯莱特林不仅充满野心,更懂得趋利避害。那位可爱的小朋友有一点太可爱了,我觉得危险。”


“你这是在示弱?”


“不,”他直视邕圣祐:“这是内心的自白。”


邕圣祐看着自己僵硬的腿,恶劣地笑了:“如果换个人在你面前这就是告白吧。”


“我早就说过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爱情真是令人愉悦。”


门忽然被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桃子软绵绵的灰色身影从里面挤进来,邕圣祐开开心心地对它勾勾手指,它就乖巧地跳上了他的臂弯。


连带着背上小小的包裹。


邕圣祐傻笑着拆开,在发现饼干的同时还发现了一张公式化祝早日康复的印制明信片,最下端潦草地写了几行字:“如果可以的话请告知方便的时间,格兰芬多某位烦恼的一年级新生需要你的帮助。”


“啊……我们尼尔。”


邕圣祐把它们珍惜地收到床头的柜子里。


“话说?你那天逼小朋友念你的名字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我看见你差点就要拿出来了。”


朴志训想起那一天。


“跟我念,朴志训。”


不是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话,就不能拒绝了吗。


“你学古代魔文竟然是为了如何三秒之内种好一棵槲寄生?你还不如像我妹妹那样五岁的时候把槲寄生叶子洒在喜欢的小男孩的头上啊!”


“…………”


“说出去你就死定了。别以为是学长我就不敢威胁。”



7


斯莱特林的学生中有很多人家世显赫,没有人想否认这一点,别的学院的人往往认为他们过于仰仗父母的权势,邕圣祐倒是觉得为自己优秀的家人们感到骄傲没什么不妥的,尤其是当你的叔叔就在你就读的学校教书,且愿意借给你一间空办公室来谈恋爱的时候。


“你觉得怎么样?“


他打量着四周,绿色的天鹅绒挂满了四面墙,柔软的沙发上摆放着绣着银线的缎面靠枕。


“是不是有点对格莱芬多太不友好了?”


他挥了挥魔杖,祖母绿变成了桃红色。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更有情调一些?”


姜丹尼尔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鞋尖,胡乱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的脸也变成了桃红色。


“我们大名鼎鼎的姜先生现在不会是在害羞吧。”


“咳咳,”姜丹尼尔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你好些了吗?”


“一见到你就全好了。”


邕圣祐挥了挥胳膊,抬了抬腿,有些傻乎乎的,姜丹尼尔注意到今天他的长袍穿得格外整齐,头发也是打理过的样子,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像是喝了一大杯黄油啤酒,热乎乎的。虽然他总是表现的对邕圣祐的纠缠很厌恶,但事实绝非如此,邕圣祐身上斯莱特林特有的讨人厌的缺点一个也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讨人厌的人,相反姜丹尼尔还挺欣赏他的,他私下里认为邕圣祐是他们年级最有天赋的学生,或许也是最好看的学生。


在格莱芬多公共休息室,或者在学校的任何一个地方,对于一个格莱芬多来说,称赞一位蛇院的学生绝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丹尼尔觉得在这间空办公室里应该没有问题,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觉得你上次跟拉文克劳那场比赛打得很精彩。”


他干巴巴地说。


邕圣祐挑了挑眉。


“在你摔下来之前,”他急忙补充道,“我是说在你摔下来之前都打得很好。”


“嗯…之前几场也都打得很好,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击球手。”


“并且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姜丹尼尔真想让时间倒流,让他有机会把这些蠢话咽回去,他明明是来找邕圣祐打听朴志训和samuel的事情的——至少走进来之前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突然开始称赞他什么的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悄悄看了眼邕圣祐的侧脸,意外发现对方也跟他差不多窘迫,而且——他是脸红了吗?


“谢谢,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我的荣幸。”


邕圣祐说道,语音语调一如既往地让人不快,不过姜丹尼尔敢肯定他害羞了,因为他在说话的同时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痣,所有人都知道斯莱特林颇负盛名的邕圣祐脸上有三颗像星座一样的痣,不过姜丹尼尔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邕圣祐有一害羞就摸那三颗痣的习惯。


这位斯莱特林的风云人物从来都是酷得不行的样子,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像总是跟着他身边的那只软乎乎毛茸茸的猫。


“真希望只有我知道,”有个声音在姜丹尼尔脑子里这样说,“真希望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人知道。”


“虽然我很乐意跟姜丹尼尔先生一直这样独处着,”邕圣祐清了清嗓子,笑嘻嘻地说,“但是这件办公室显然不是无止境地借给我们的。”


“可以用混淆咒——啊、不,我的意思是,朴志训的行为让我们的新生samuel产生了混乱,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看到邕圣祐脸上的笑容,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他脚步轻盈地走向他,不知道是什么魔法,他每走近一步,姜丹尼尔就觉得呼吸更困难一些,等到他停在他面前时,他已经因为难以呼吸而无法动弹。


“我一直以为只有你们格莱芬多才会这么迟钝,没想到我们斯莱特林也会出现异类。”


“嗯?”


姜丹尼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说话,他甚至能数清他的眼睫毛,这让他晕乎乎的,不过如果让他变得晕乎乎就是邕圣祐的目的的话……


“不过还好我不是那个异类。”


嘴唇触碰到什么相当柔软的东西,在意识到那是邕圣祐的嘴唇之后,姜丹尼尔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轻飘飘软乎乎的泡泡,像是喝下了一整瓶福灵剂。


“他去替我找斯莱特林算账了。”


那一整个下午,对所有问起姜丹尼尔去向的人,samuel都是这样说的,他自己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当姜丹尼尔从肖像洞里钻进来之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可疑的红晕就急忙凑上前去。


“怎么样?”


“太棒了……”姜丹尼尔瘫倒在沙发上,然后抬起头问道,“你问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去找斯莱特林的人算账了吗?”


“算什么帐?”


“嗯……让他们不要再缠着我们?”


“作为男学生会长,”姜丹尼尔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亲昵地搂着samuel的肩膀。“看来我有必要给我们迷茫的新生一些必要的入学教育了!首先各学院之间没什么算账不算账的,要友好相处,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来霍格沃茨学习魔法,其次某些斯莱特林缠着我们,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就让他们缠着我们就好了!”


“不要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


“就让他们缠着我们?”


“对。”


samuel不敢相信这位学生会长出去一下午就得出这种结论,但看对方容光焕发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人。


可是,他随即想到,他现在遇到的问题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朴志训缠着他,而是斯莱特林学院的朴志训在一直缠着他之后不再缠着他了。


“那你问到朴志训到底在计划什么了吗?”


姜丹尼尔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不用担心,小朋友,一切都会好的,你别相信人们对斯莱特林和格莱芬多之间关系的猜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很可爱、啊不,很友好的,你要有问题就直接去问朴志训本人吧。”


“格莱芬多的人可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看到samuel迟疑着,他补充道,“加油拿下他。”


“什么拿下他?”samuel越来越困惑了。


“哎呀,那些不重要,都是些细节。”


“那什么是重要的?”


姜丹尼尔抱着手臂想了想,“两个人独处的机会比较重要。”


“小朋友,你得想办法跟朴志训独处才行。”





8


“我的Samuel啊我的小狗狗……”金Samuel从猫头鹰身上取下母亲写给自己的信,展开认认真真读起来。
尽管第一句就让他情不自禁地捂着脸趴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母亲在信里热情洋溢地表达了整个家庭对他的思念以及妹妹在信的末尾附上的画有多好看――“你能想象吗她和你一样聪明!她甚至只学了一个月就画出了哥哥在她心目中的样子!”


柳善皓仔细观察了五分钟,嚼着他妈妈给他寄来的水果馅饼含糊不清地说:“令妹画得难道不是更像隔壁赫奇帕奇那个人高马大的击球手。就是那位向我们林娜荣学姐告白被拒哭得名扬霍格沃茨的那位。”


金Samuel面无表情地把他刚刚分给柳善皓的母亲寄来的糖果收了回去。


“不――!我的意思是!她真是天才画家!她的画可以有一百种理解方式!”柳善皓护住糖果声嘶力竭地吼道:“Samuel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金Samuel抖了一下:“不了吧。”


“啊这里有母亲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真是有趣的小东西。”他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柳善皓:“能把比比多味豆放进去变成自己想吃的任何口味。她总是爱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她曾经还给我做过穿在脚上可以悬在空中的袜子……尽管时效只有十分钟。”


“给我的是……戒指!”他惊喜地叫起来:“我最喜欢可是忘记带过来的戒指!”


柳善皓捧着小盒子爱不释手,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很好看,可是……咦?上面有咒语吧?”


“就知道。”Samuel捂着眼睛:“你看,两只一模一样的,一只设置了不去上课就会自动发烫尖叫的魔法,一只是什么该死的真心话。”


“小时候每次我和妹妹偷吃了她做好的留给爸爸的布丁,她就用这招来对付我们。”


柳善皓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圣诞快乐,Samuel。”


“圣诞快乐,希望在平安夜来临之前,可以下雪。”


金Samuel吃着甜甜的糖果,烦闷的情绪再一次涌上来,自从姜丹尼尔和他谈过之后他就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之中,但一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级长之间显然不可能有充足的独处机会,他尝试着在餐厅门口或者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下等待朴志训,却总是看着他抱着书在一大堆趾高气昂的斯莱特林里谈笑风生或是被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也就是邕圣祐学长的叔叔)亲昵地搭着肩走向餐厅一同讨论他刚刚的表现。


金Samuel甚至听到过邕圣祐的叔叔盛情建议朴志训成为一名傲罗或是考虑未来进入魔法部工作,朴志训笑着把话题撇过去。


这才是他,一个英俊逼人骄傲自大的斯莱特林,优秀的级长,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而不是那个整天跟在一个幼稚的一年级狮院新生身后,用拙劣手法搭讪的年轻人。


金Samuel努力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尽管姜丹尼尔热情地对他说格兰芬多没什么做不到的,可是金Samuel也不喜欢多次失望的结果。


无论朴志训曾经表现得对他多么亲近,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金Samuel甚至开始怀疑那只不过是一个因为刚进校太紧张而持续了几个月的幻觉,那个被臆想出来的朴志训给予他最初所需要的关心。毕竟也不是没有人研究出这样的陪伴魔法,或许是母亲担心他给他施了一个也不一定。


什么……把第一个看到的可信赖的人作为幻想对象什么的,他的少女巫师妈妈永远有着这样的奇思妙想。


他这样想着,转而期待起今年圣诞节的第一场雪。


“但我觉得你更该期待的是圣诞舞会,你要和谁跳舞呢?”柳善皓提醒他:“赖冠霖在去上课途中已经被蛇院高年级女生拦截不下六次了。”


金Samuel盯着手里厚厚一打邀请信,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不想思考。”


“其实……你不觉得三年级的维罗妮卡很漂亮吗?”柳善皓难得地脸红了:“她给你写了邀请信吗?如果没有的话……”


金Samuel翻了翻,噗地笑了:“恭喜你,没有。”


柳善皓欢呼了一声,噔噔噔地跑走了。


他羡慕地看着柳善皓的背影,重新心事重重地吃起了糖果。


朴志训撑着头看赖冠霖写他的魔药课论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赖冠霖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但出于对这位旧识学长的尊敬还是耐心回答他的话。


事实上他认为斯莱特林许多人都有些神经质,尤其是朴志训和邕圣祐,他们不仅神经质,还有种让人不想说话的恶趣味。


“冠霖啊……舞伴选定了吗?”朴志训把羽毛笔的一头放在嘴里吱吱嘎嘎地嚼,甜味充满了口腔。


“当然。”


朴志训嘿嘿地笑:“是哪位蛇院少女能让你接受她的邀请呢?”


赖冠霖头也不抬地默写配方:“我表姐。”


“…………”


“她也被烦得不像话了,互通有无我觉得很好。”


“真是我们冷酷无情的冠霖,和你弟弟相比你真是天生的蛇院学生。”


“所以分院帽一向公平。”


赖冠霖停笔。


“就算你让那个刚进校的新生再怎么默念斯莱特林,他的格兰芬多特质也不会被改变。那些多情,诚恳,头脑简单思想单纯……啊,总之就是容易被狡猾多端的斯莱特林欺骗的特质。”


朴志训觉得嘴里的糖变得难以下咽,他心情复杂地说:“冠霖,我总觉得你是在骂我。”


“我只是说出事实,善皓说那位孩子很是苦恼消沉了一阵子,他也不明白原因,但我不会不明白。”


朴志训有些心软了,他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就被赖冠霖打断。


“对了哥,配制这种药剂是要等它变成钴蓝色顺时针搅拌三下还是浅青色?”他平平板板地问。


朴志训咬牙切齿:“真是讨人厌的斯莱特林。”


“Samuel!!!!”柳善皓激动得热泪盈眶。


“维罗妮卡学姐邀请我参加了舞会!”


“啊哦真是件好事情。”Samuel干巴巴地说。


“你和我一起去吧,从你的邀请信里随便抽出一张决定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就比别的新生多了一次参加舞会的机会!你难道要放弃吗?”柳善皓握住了他的手,表情恳切极了。


Samuel原本只想在图书馆写完自己的作业来着,他对于舞会并没有什么兴趣,被瞩目的情况感受太多次也是负担,他避之不及。


“你可以和赖冠霖一起。他好像答应了一个著名的蛇院学姐。”


柳善皓沉痛极了:“那是我们的一个表姐,他们从小就以坑我为乐。没有你陪着我我绝对不敢和维罗妮卡学姐说一句话。”


“啊……年上的魅力真可怕。”金Samuel叹了口气:“你抽一张吧,抽到哪位学姐就是哪位了。”


“……嗯,这个,贴了山樱花花瓣。不是我说这个季节哪里来的山樱花……哦,也是一位亚裔学姐。说起来,有人说她笑起来很像斯莱特林的朴志训学长呢。”


金Samuel闷闷地说:“不像。”


“那个……你再抽一张吧。”


舞会前夜真的下起了雪,到第二天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整个霍格沃茨变成纯白色。


室内金色的挂铃和红绿色带把室内变得暖洋洋的,休息室里的炉火前的圣诞树身上挂满了礼物,叮叮当当地响。


柳善皓紧张地问金Samuel他的衣服是不是看上去还算得体,金Samuel拉着他穿过一众羡慕地看着他们的同年级朋友,急匆匆在开始之前赶到了大厅。


但他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到了一个人待着的朴志训,朴志训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段青翠的月桂枝,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谁的样子。


他穿着崭新的袍子,整个人看上去好看得闪闪发光,对着他们温柔地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足以让人忘记这是个斯莱特林。


“快进去吧,两位小朋友。”朴志训说:“维罗妮卡和金请夏已经到了。”


“你怎么知道……?”他张口结舌地问。


“聊聊天并不难,Samuel。”


“那学长你呢?”


“我?我今晚是旁观者。”朴志训说:“和申老师约好了有些事需要讨论,时间紧迫。只能看个开场了。”


“祝你们玩得愉快。”


金Samuel说不出自己是在失望和高兴什么,远远地看到请夏学姐对他挥手,急忙对朴志训点点头就走过去。


请夏学姐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她眼睛上缀了闪闪的亮片,笑起来倒是格外亲切:“Samuel,你来啦。”


“谢谢学姐邀请我,但是我……”他有些难以启齿,心想这要怎么再开口拒绝第二次。


“哦莫……这简直……”金请夏笑出了声:“不要误会啦我不是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我觉得最优秀的格兰芬多新生,或许舞会结束之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魁地奇的事,你的飞行课老师告诉我你是最好的。”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作为狮院魁地奇队伍的队长,我很想认识你。”


金Samuel有点紧张,随即也笑了:“谢谢学姐了。”


“准备一下吧,要开始啦。”


他回头再看向门口,朴志训已经不见了。


朴志训和申宥美老师在办公室里讨论临时发现蛇院有学生偷窃材料私自制作福灵剂的事,也听得到音乐声悠悠扬扬地传来,申宥美老师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真是对不起志训了,没能让你和喜欢的女孩子跳舞。”


“没关系的,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他笑起来:“何况这件事也很重要。”


“不会吧?蛇院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儿。”申宥美老师八卦地看着他:“明明是不愿意告诉老师吧。”


朴志训认真思考了一下:“有一个狮院的人,但是,我给他带来了困扰。”


申宥美眨眨眼睛:“爱情本来就是困扰。”


悠扬的音乐声回荡在大厅,他认真与金请夏跳着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音乐,热腾腾的咖啡,热腾腾的南瓜汁,欢声笑语。


以及申宥美老师的办公室。


越来越强烈的念头冒出来。


金Samuel有些心不在焉,被请夏发现了。


“该不会Samuel有喜欢的人,可是被我邀请了感到不开心吧?”她顽皮地问。


“不……没有!”金Samuel下意识地回答,手指上的戒指却一下子尖叫起来。


“假话!假话!”


金Samuel整个人都慌了,他万万没想到因为出门太急带错戒指这件事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金请夏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笑得跳也跳不下去,她推开Samuel捂着肚子走到角落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戒指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多亏了音乐声才大概没有更多的人听到了。


“我没有说假话……!不要再叫了!都说不要再叫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对小小的一枚戒指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小声对着它说:“有,可以了吧?”


戒指安分下来。


金请夏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啊……?玩笑店的新品吗?我也很想要。”


金Samuel咬牙切齿道:“我很愿意把它送给您。”


“我决定了,”金请夏严肃起来:“你快去找你喜欢的小女孩吧!魁地奇的事你就是答应我了!”


金Samuel蒙头蒙脑被她推出去,欲哭无泪。他看着金请夏最后对他做的一个加油的手势,简直不想说话了。


朴志训向申宥美老师告别,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被门外站着的金Samuel吓了一大跳。


“你也找申老师有事吗?”


“不是,”他直视朴志训,浑身上下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勇气:“我找学长你,有事要和你单独说。”


最后一次的,独处的机会。


姜丹尼尔说直球最有效!


朴志训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啊,我们去哪里。”


金Samuel愣住了,他想了半天:“出去看雪吧,学长。”


外面很冷,也更安静些,大雪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还清晰地响在耳畔。


“学长,把手伸出来吧。”


朴志训不明就里地伸出手,被金Samuel套了只好看的戒指。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学长刚开学一直缠着我,不是因为喜欢我吧。”


朴志训沉默了一下,他诚实地回答:“不是。”


“那学长后来突然躲着我,是因为什么呢?”


“愧疚。”他简单地说:“我那个时候是和邕圣祐打赌来着,可是你当真了,我觉得愧疚。”


戒指大叫起来:“假话!假话!”


“这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啊!”朴志训手一抖叫出了声。


“你说出真话我就告诉你。你们打了什么赌?”


朴志训张了张口,实在不想说出这个让斯莱特林觉得丢脸的赌约。


“呃,赌我和格兰芬多带媚娃血统的英俊新生谁更有魅力。然后我想到,如果新生喜欢上我,那我就赢了。可是他拒绝了我,于是我输了。”


“啊西……”金Samuel差点爆了粗口:“怎么能这么幼稚啊!”


“你要理解斯莱特林的好胜心。”


“那刚刚的真话呢?”金Samuel盯着他的眼睛:“学长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然后然后?”姜丹尼尔兴奋地问他:“然后呢?”


金Samuel把脸埋在课本里。


“然后他就向我道歉,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这是什么啊!”


金Samuel忍不住噗地笑了。


“我因为学长的突然冷淡而困扰了,”他鼓起勇气:“我觉得我是不讨厌学长跟在我身边的,我喜欢学长看着我的时候,也喜欢学长硬要说我的论文哪里写得不对的时候,就连学长突然出现时候的感觉,我也喜欢。”


“那为什么拒绝了我?”朴志训笑了起来。


“因为害怕了。”他说:“因为无所适从所以说了假话,说不喜欢学长想要远离,但是后来后悔了。”


“请学长告诉我真话。”


“真话就是。”


朴志训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也在害怕,因为赌约变成真实情感的时候,斯莱特林也会害怕。”


“我喜欢你。”


戒指安静地再也没出声。


9


“但是坦白说,你引起人注意的水平实在有些拙劣。”
手牵着手在茫茫雪地里走着,samuel认真地说。


“你的意思是,如果赌约继续下去的话,输的人可能是我?”


朴志训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地盯着他。这让samuel有些不知所措,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可是第一次谈恋爱,虽然有许多媚娃亲戚,但实战经验少得可怜,他怎么知道跟喜欢的人手牵手走着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呢?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在苦恼的同时,samuel不禁这样想。


“那我们就再来打个赌吧,”


朴志训那毫无道理的胜负欲再一次发作。
“不要再赌啦。”


samuel苦着脸说,一边将朴志训的双手捂在怀里——他曾经看到他表姐的男朋友是这样做的。


“不管怎样我都赢不了你的。”


“我没听错吧?”朴志训的脸在寒风中变得红扑扑的,或许不只是因为这寒风中,samuel在他的指尖哈了口气,大胆猜测着。


“这是勇敢的格莱芬多说的话?真糟糕,你们学院看来是只剩下愚蠢和自大了。”


朴志训眨着眼睛,挑衅的话却说得没有平时那么讨人厌。


他看来也是第一次谈恋爱,samuel偷偷在心里想,虽然很受欢迎,但是跟他一样笨拙。


“赢了的话你会不高兴的,我害怕你会不高兴。”


“勇敢的格莱芬多原来也会有怕的事情啊。”


“但是除了这个之外,我什么也不怕。”


samuel坚定地为自己找回面子。


朴志训把samuel搂在怀里,紧紧抱着,他想起在休息室里邕圣祐是如何向他炫耀自己成功亲到了格莱芬多的男学生会会长。


但显然是我赢了,在这方面,他心想,samuel明显要比那个粉毛大个子可爱一百倍,虽然我只是亲了他的脸颊,但今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雪落在两个人头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妈妈曾经念过的古代东方诗句。



10


“我告诉过你,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爱情是最奇妙的。”邕圣祐说。


“的确,”朴志训承认道:“某种程度上,你是个靠谱的学长。”


“所以你的级长专用浴室可以借给我……”


“想也别想,Samuel练习完魁地奇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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